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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陕西村” 几乎家家都有小车!


  在中亚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交界处,居住着一群特殊的居民---黄皮肤黑头发,讲着地道的陕西方言。他们居住的地方被统称为"陕西村",而他们则被当地人称为"东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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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村民问:"你是从大清国来的?"

  在中亚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交界处,居住着一群特殊的居民---黄皮肤黑头发,讲着地道的陕西方言。他们称呼政府部门为衙门,称呼干部为衙役,把飞机叫风船。村内的儿歌"月亮月亮渐渐高,骑白马带腰刀……"已经唱了百余年,秦腔仍是村内人的传统项目。他们居住的地方被统称为"陕西村",而他们则被当地人称为"东干人"。



  东干族之所以备受关注,并不仅仅是因为其人口颇众,更主要的是它有着独特的形成历史。

  1862年,正值太平天国运动晚期,我国西北陕西等地的回民联合当地各族人民掀起大规模反清起义,同太平军、捻军遥相呼应,对清政府的统治构成了极大威胁。
  清政府调集重兵镇压起义,但是屡战屡败,几易主帅之后,最后任命左宗棠为陕甘总督。左宗棠对起义队伍采取了招抚分化和剿灭相结合的策略,而起义军缺乏领导核心,逐渐被各个击破。1877年,经过十余年的艰苦征战,这个队伍来到了新疆的天山脚下,这时,起义军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为避免全军覆灭,起义军决定向西翻越天山山脉,进入中亚。

  这一年深冬,大雪封山,起义军每一家留一人在国内,以防绝户,然后在领袖白彦虎的率领下,翻过了海拔4000多米的多伦山。有数千人死在路上,只有约三千人来到中亚,扎下了"营盘"。

  最初,这支外来的群落与本地人也不无摩擦冲突,生存条件非常险恶。所幸的是,通过他们的努力,当地最终接纳了他们,沙皇分给他们土地,准许他们垦殖荒地,并免除了他们十年的赋税。后来,在苏联的民族普查中,他们被称为"东干族"。"东干"是汉语"东岸子"的音译,"东干人"就是陕西方言"东边的人"。东干人耕种从国内带去的粮食、蔬菜种子,辛勤劳动,繁衍后代。

  1990年,被称为国内"东干人研究第一人"的陕西师大教授、博士生导师王国杰在乌兹别克斯坦第一次回访到一名东干老人。这名老人惊异地问王国杰:"你是从大清国来的?左宗棠的人还在不?"

  前苏联解体后,这群移民的居住地分属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三国。目前的总人口已有12万人。

  "中国海外最大的移民团体",历史学家这样为他们定义,这也是迄今为止陕西最大的海外侨民团体。

  十年准备只为探访"陕西村"

  上世纪80年代,陈琦从《参考消息》上得知苏联有个"陕西村",居住着100多年前从陕西关中迁移过去的一群回回人,至今顽固地保留着陕西的风土民俗。"陕西村"人被迫离开家乡的年代距今并不久远,是清同治年间,也就是我爷爷的父辈那代人的事情。

  同是陕西人,却东干人却因故去了他国,并繁衍生息,形成了自己的一个村落。这群生活在中亚的"陕西村"人,与自己土生土长的陕西人有什么不同呢?他们在当地是怎样生活的呢?100多年过去了,离家在外那么长时间,他们还固守着家乡的传统,在思想上、道德上都传承得很好,是什么原因、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们?他们现在的生活是什么状态?

  这些都吸引着我和我周围的人。我决定去看看他们,就像亲戚串门一样骑着自行车去,并且沿着他们当年西退的路线,体验他们不为外人所知的艰辛与苦难。于是,我骑单车进入中亚地区的"陕西村"。

  一路上十分艰辛。当经过戈壁无人区时,忽然又遇到大风。风沙中甚至夹杂着小石子,吹打在身上非常疼痛。这是我出发的第17天,一路向西行进,气候变化很大,经常遇到冰雹和大雪。我硬着头皮顶着一阵阵飕飕狂扫的大风,身体倾斜成45度向前骑行。

  路上听到好些司机说:新疆的风大,刮起来飞沙走石,可以把停下不动的小车上的油漆,全部吹打得露出白铁皮,就那么厉害……

  当年的陕西人就是沿着这条路携家带口,甚至舍不得丢下牲口的艰难跋涉,他们的迁徙之路,将是何等的辛苦。

  经过一个多月的艰难跋涉,骑车穿越5100多公里后,我终于到达了日思夜想的目的地--位于哈萨克斯坦江布尔州的"营盘"。当年陕西人到达俄国扎下的第一个"营盘"就是这里,现在还叫这个村名。

  陕西村所在的县叫库尔代,县城离邻国吉尔吉斯斯坦的首都比什凯克不到100公里,顺着阿拉套山下的丘陵地带从县城往东60公里,就是中亚陕西村的中心村落、陈琦此行的目的地---营盘。这里的道路大都是苏联时期修建的,年久失修,到处坑坑洼洼,已成了沙石路,风景却是格外优美。他们在一个高高的山梁上小憩,俯瞰前方的楚河平原,马赖赖给陈琦指点:这是营盘、这是新渠、这是托克马克(即古代的碎叶城)、米粮川、卡布隆、哨葫芦……这一带都是咱回回的地窝儿(地方)。

  到了陕西村就和到了关中任何一个村子一样,没有语言障碍。大人小孩都是一口纯正的陕西土话,和马赖赖交谈,国骂省骂时时都会冒出来,而且非常地道。

  到了"陕西村"时,我发现村口悬挂着陕西村人用中、俄文写的"热烈欢迎陕西乡党到来!"的横幅标语。迎接我的人们一见面热情拥抱后不是说欢迎,而是用陕西话问:好着呢吗?好着呢吗?来到中亚,原以为自己到了外国,可看到这些陕西村村民丝毫没觉得他们是外国人,一点陌生感也没有,听着熟悉的家乡话感到非常亲切,像是到家了一样。

  我在哈国境内遇到的第一个陕西村的人是马赖赖。过境后刚到第一个城市潘菲洛夫,陕西村的人们就打发体育教师马赖赖骑车来接我。从潘菲洛夫到陕西村有700公里的路程,马赖赖全程陪他。东干协会主席安胡塞亲自开着小车为他们俩做后勤保障。马赖赖人高马大,脸色黝黑,言语、动作都显得有些粗放,讲一口纯正的陕西土话,见了面,他高兴地搓着手,嘿嘿直笑。

  马赖赖骑的是一辆德国产的自行车,做工精细,构造却很简单,没有变速器,显然不是上长路的车子,加上他没有做好长途骑行的细致准备,第一天120公里骑下来便有些自顾不暇,作为主人,他还要照顾已有4000公里骑行经验的我,疲累不堪。一到住处,马赖赖脸色蜡黄,上气不接下气,车子撇到房外也不管了,躺在床上喘了足有半个小时的粗气,说自己的心脏很难受,想吐。我给他打了一大瓶自来水,马赖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差点虚脱了。我一再告诉他,骑不动了就吭声,不能这么拼命。为了体谅马赖赖,陈琦有时建议歇一歇,马赖赖就强打精神顽劣地笑笑:不怕慢,单怕站,慢慢骑。一路上再苦再累,马赖赖都没叫过一声苦,让人打心底里佩服他。

  按陕西村欢迎客人的最高礼节,我这个"娘舅"家来的人首先被带到了村史馆,馆里的陈设让我非常激动。此馆是由一个中学教师自费收集的一些东干人过去的旧物品等组成,件件物品都有一个故事,都寄托着他们对故土的留恋。

  村里的老年人对陕西感情很深,能说出一些至今仍存在的关中地名,说着说着就落了泪。他们对现在的陕西不甚了解,好多人都保留着过去的观念。

  离开故土已120多年了,东干人对陕西却怀有一种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感情。马赖赖家隔壁一个叫马兹涅夫的东干老人,将他于1959年在莫斯科买的一幅《老鹰抓小鸡》的中国年画保存了四十多年。东干诗人大吴说,百年来,我们就像离群的羊,不知何日才能回到大羊群里去。

  到了陕西村就和到了关中任何一个村子一样,没有语言障碍。大人小孩都是一口纯正的陕西土话,和马赖赖交谈,国骂省骂时时都会冒出来,而且非常地道。小孩刚开始学说话就是陕西土话,大了才学俄罗斯、哈萨克语言。有些上了年纪的陕西村人问我:你是从清国来的吗?陕西村人把政府叫衙门,官员都叫衙役,叫领导为头子,最大的领导叫皇上。这里没有自行车,他们把自行车叫做骑的车子,把我叫参将(陕西土话,即厉害的人),他们说我:参将是从咱老地方骑着骑的车子来的。他们觉得风扇像是板子在扇风,称此为风板。汽车在俄语里叫"马什奈",他们把开汽车叫"吆马什奈"。

  我走在村里的路上,人们都熟悉地叫着我的名字。村长告诉:早在他来之前的一个月,陕西村自己的报纸《东干报》,就开始报道这个消息了。东干文报纸实际上是用俄文拼写的陕西话,这些写成俄文模样的字,看上去像是俄语,念出来却全是陕西话的音,俄国人看不懂,中国人也看不懂。报纸上还登着我出发时的照片。我问村长,这篇文章的题目是啥,村长说是:太平跟友情的大使。

 年轻人把陕西叫"我爷的省",见了我高兴得很,问我西安城是个啥样子?见过成龙没有?

  离开故土已120多年了,东干人对陕西却怀有一种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感情。年轻人把陕西叫"我爷的省",见了我高兴得很,问我西安城是个啥样子?见过成龙没有?

  村上人人都有两个名字,一个中国的,一个当地俄文的。东干人把这一点看得很重,而到过中国见多识广的村长安胡塞积极主张推广中国的普通话,说这样才能与更多的人交流思想,才能提高语言的生命力。但这种观点与大多数东干学者相冲突,他们认为:老话是咱的母语,要一代传一代,贵贱都不能丢。安胡塞感到奇怪,今天的陕西甘肃人都在学讲普通话,你还跟着学方言,岂不太落伍了。几次大会上,都是安胡塞跟他们从争论到争吵,不欢而散。从2000年开始,安胡塞陆续送了几个村里的孩子到中国的西安学中文,"等到他们学好了,再回来教其他的人。"陕西省政府对这些孩子全部按国内的学生同等看待,没有任何额外的费用。对于这些孩子们的家长来说,这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

  陕西村人当时没有带文字去,头一代的东干人几乎都是文盲,光能说不能写,故没有汉字流传下来,汉字在此失传是个最大的遗憾。1927年,东干人在当时苏联语言专家的帮助下,发明了自己的文字,它由俄文基本字母拼写,但发音却是地道的陕西口音。看到陕西话和关中农村的生活匀俗却在这里得以沿袭,我能感到有一种力量一直在默默地坚守这-切。正如村里的一位老人告诉我的:"他们是羊群中走散的羔羊,他们日夜思念着要找回自己的羊圈。"

  这里真正保持着那种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古朴民风,很多家都没有院墙,大街上的店铺也没有一家装防盗门的。

  在营盘周围,沿楚河平原从东往西走,以种地为生的维吾尔族越来越少,其他民族都以游牧狩猎或做买卖谋生。土地里刨着吃的,就只有陕西人了,在这片广阔的原野上,一半种小麦,一半是蔬菜。据说中亚地区60%的蔬菜都来自东干人的生产。淳朴厚道的东干人没有使用除草剂、杀虫剂等农药的习惯,一年中从春分到深秋的大半年时间都辛勤地劳作在田间地头,从早到晚,中午就在树荫下或凉棚下休息吃饭。庄稼耕作上最辛苦的莫过于东干人。

  东干人几乎家家都有小车,这里就像小车博览会,有德国的、美国的、日本的、韩国的,且都是原装货,当然最多的还是俄罗斯的伏尔加和本国生产的拉达。在这里,小车不是身份的标志,也不属于奢侈品,而是人们生活生产的必需工具。

  这里真正保持着那种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古朴民风,很多家都没有院墙,大街上的店铺也没有一家装防盗门的。小车开到街道上随便一放,主人就办事去了,大多连钥匙都不拔,有的车门还大开着。

  营盘人告诉我,沿楚河平原从东往西走,以种地为生的维吾尔族越来越少,其他民族都以游牧狩猎或做买卖谋生。土地里刨着吃的,就只有回回了,在这片广阔的原野上,一半种小麦,一半是蔬菜。据说全哈萨克斯坦80%的蔬菜都来自东干人的生产。淳朴厚道的东干人没有使用除草剂、杀虫剂等农药的习惯,一年中从春分到深秋的大半年时间都辛勤地劳作在田间地头,从早到晚,中午就在树荫下或凉棚下休息吃饭。庄稼耕作上最辛苦的莫过于东干人。马赖赖说,住在楚河南岸吉尔吉斯斯坦的多是甘肃回回,和东干人很少来往。

  东干人几乎家家都有小车,这里就像小车博览会,有德国的、美国的、日本的、韩国的,且都是原装货,当然最多的还是俄罗斯的伏尔加和本国生产的。在这里,小车不是身份的标志,也不属于奢侈品,而是人们生活生产的必需工具。营盘、新渠都是四五公里长的村子,步行串门子的确不方便,庄稼地近的几公里,远的几十公里,没有小车是难以想象的。因而就常常能看到,一辆高品位的"沙漠王子",后面却拽着一架四轮拖拉机的车厢,一辆豪华的"梅塞得斯-奔驰",里边取出的却是刚从地里收回的莲花白。

  因为没有环境污染,这里的农业是货真价实的绿色农业,一眼望出去都是大片大片的绿地。家家房前屋后都种有各种花草,东干人说,从这些花草的生长状况,可以看出主人的心境和理家水平。而且这里真正保持着那种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古朴民风,很多家都没有院墙,如果有也是象征性地用栅栏把院子围起来,个别有院墙的也不高,院门一天到晚很少关过,大街上的店铺也没有一家装防盗门的。小车开到街道上随便一放,主人就办事去了,大多连钥匙都不拔,有的车门还大开着。

  在哈国,公民看病住院、学生大学前的教育、一个地区内通电话都是免费的,有的地方水电甚至热水都是免费的,六十岁以上的农村老人也可以领到相当于人民币三百元左右的养老金,即使在最偏远的地方,公路边也隔一段就建有一个汽车站,是一种用水泥统一预制的小房子,外面画有各种艳丽的民族画,里边有供旅客休息的长凳。哈国大路上、闹市区、公务员的办公室、学校的教室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们的领袖纳扎尔巴耶夫的画像,陕西村的乡党能生活在这样一个稳定、和睦、美丽的国家里,确实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没有人离婚,也没有人谈恋爱

  村长告诉我:东干人中没有犯罪的,没有离婚的。

  东干人娶亲得先说媒。还固守着"姑娘不外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早已被陕西人摒弃的旧风习。一旦婚事确定,女方就开始准备嫁妆,衣服都是手工缝制,最少得准备半年到一年。结婚的时候,新郎穿手工绣花的袍子和靴子,新娘要穿绣花鞋、红绸衣服,挽着清朝的发型,头上插着簪子,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来庆贺看热闹,婚宴要持续几天。我在村上恰巧赶上一场婚礼,我给新郎新娘送的贺礼是从陕西带来的两包茶叶。

  2003年冬天香港凤凰卫视在这里摄制了《营盘日记---陕西村记事》,以第一人称作解说的就是白彦虎第五代嫡孙白伟华。白伟华当时22岁,正在楚河那边吉尔吉斯斯坦的比什凯克人民大学学中文,普通话讲得很漂亮,他的文化程度在村子里算是屈指可数的,和陈琦特谈得来。他和马赖赖陪陈琦到马赖赖所在的学校、著名的马三奇学校参观,一位蒙着面纱的女教师非常热心地给陈琦做介绍:哈萨克斯坦实行的是11年国家义务教学,村里的学校书少孩子多,有的班上是两人念一本书。上课的教室太拥挤,只能让孩子们分三拨,8点钟来上一拨,11点钟来上一拨,下午2点再上一拨。一个星期上六天课,11年上完后,就可以像白伟华一样,到附近的城市上大学。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看似现代前卫的白伟华骨子里依旧有东干人固守传统的一面。他说读完书后准备回村子教中文,白伟华读大学的地方离家很近,只隔着一道楚河,"可是我每次离家的时候,都有一点不舍得。营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牛羊粪的味道,炊烟的味道,锅盔的味道,奶茶的味道,天山的味道,老陕的味道……不管我走到哪里,这些味道都会留在我的头发里,留在我的身上。"

  这里有的学生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小孩,而且对象都在回民圈里找,白伟华就是先结婚再念的大学,他的妈妈和妻子罗莎的妈妈是亲姐妹。白伟华快20岁的时候,家里人觉得他该结婚了,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他说没有。他们问罗莎妹妹怎么样,他说可以先处处看。于是家里就打发了媒人去说亲。去年4月,白伟华当上了爸爸。

  白伟华说他和罗莎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爱不爱她,也说不好。不过他在做一个好学生的同时,也想做个好丈夫。

  100多年前的3000多人发展成现在的12万人,现在那边家家户户都是亲戚了,奇怪的是这里近亲结婚生的孩子却都很健康聪明,大有一代比一代强的趋势。在这里,没有一家离婚的,也没有一对年轻人谈恋爱的,都是父母做主,也许他们已经习惯了长期流传下来的风俗习惯,读过书的也不例外。

  东干人选择了自己的生存方式,在中亚这鱼龙混杂又时而战火纷飞的环境中固守着自己的一片净土。同那条从他们聚居地穿越而过的楚河一样,流淌在欧亚内陆风云多变的原野上,自然而从容。

  令人感动的是,百余年来,他们与故土音讯隔绝,在汉字已经失传的情况下,依然艰难地传承着华夏的文化,乡音不改,民风不移。在这里,秦腔仍然盛行,婚丧嫁娶、衣食住行、岁时节令,都还保持着清代陕西的习俗。而最令人为之动容的,则莫过于东干人对先人故土的深厚感情。被称为"东干人之父"领袖白彦虎在弥留之际曾留有"口信":"你们一定要回去,咱老爷的肚带子(陕西土话,即脐带)在那边呢。""以后回了西安,在西门的门环上敲三下,说声回来了,就是我回来了。"

  在这了,东干人选择了自己的生存方式,在中亚这鱼龙混杂又时而战火纷飞的环境中固守着自己的一片净土。同那条从他们聚居地穿越而过的楚河一样,流淌在欧亚内陆风云多变的原野上,自然而从容。我不忍心再打搅他们,同时也不愿看到这日益开放的社会使他们的生活情态哪怕是有一丁点的改变。

本贴已被 作者2007-2-12 20:9:21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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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0年以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古楼兰掀起了世界西域探险热,100年后的今天我们要进行一次新的西域文化之旅!
    2007-2-12 19:59:59 【上一贴】 【下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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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中亚“陕西村” 几乎家家都有小车!
    跨境民族---东干族



    人口*分布



    1.时至2004年,东干人总数已过12万,散居在今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28个居住点上,其中陕西籍回族移民后裔约占东干人总数的55%,甘肃、青海、宁夏、新疆籍回民后裔约占45%。



    ·        哈萨克斯坦:散居    约4万



    ·              江尔帕克-秋别有东干人5459人   马大人后裔



    ·              阿拉木图有东干人7000人



    ·        2.吉尔吉斯斯坦:约5万  占该国1﹪ 多



    ·        3. 乌兹别克斯坦:约2万







    东干族的形成与两大历史事件相关



    东干人来源主要回族后裔。



    ·        (1)1862年1877年的西北回族起义



    ·        在此期间,分三路两越天山,撤退至当时俄属中亚一带:



    ·        一路,优素福哈孜列特(大师傅阿爷老人家)率领从阿克苏出发向东北方向前进,1877.11翻过别捷尔,伊什迪克  萨什和吉沙苏出口,进入俄国,到了普尔热瓦斯克(今卡拉库尔市)此过程中,有一半人在追兵,翻天山的时候牺牲,到达普尔热瓦斯克共有1116人,当地得到了一定土地,



    ·        二路白彦虎率领的



    陕西起义军,直接朝北,经过恰克马克峡谷前往俄罗斯,1877.11-12月,初翻过,塔什拉巴特,恰尔尕拉特乌,土鲁干尔出口进入俄罗斯。12月6至27日有3314人进入当地,当局迎接了他们,现在的卡拉库努孜,今天的马三青东干乡



    ·        三路有马大人率领,从阿克苏出发,喀什到口葛尔1877.12到达埃克什  塔姆出口,进入俄罗斯后,继续向费尔干纳盆地,第二年到达奥什,1779人,当时大部分妇女儿童在途中遇难



    ·          



    ·        (2)1881年的《中俄伊犁条约》2月



    ·        中俄的伊犁条约规定伊犁河两岸属于清,但沙俄以各种理由占领了伊犁河西岸的一些地方,当地的一些回族为“为免遭屠戮之苦”求得土地资源而生存,迁往俄。1884年,俄计有



    ·        伊犁籍回族移民1147户,共4682人,男2439,女2234人



    ·        这是历史上构成了东干人的来源



      



    “东干”名称



    在我国的学术界专指中亚少数民族东干族,在苏联独联体国家的文献中:



    ·        东干包括中亚东干族和中国回族,东干人自称回回,老回,中原人,回族,回民,东干是他称,



    ·        关于东干的名称学术界的观点:



    ·        东干即东甘,甘肃东部,MA捷连季耶夫在《征服中亚史》中有相关论述



    ·        东干即东岸,日本学者桥本万太郎解释说:生活在汾河右岸的的居民向西迁移被误读为东干,中亚也曾流行该说法



    ·        东干来自地名潼关,白彦虎最早在潼关一带起义,



    ·        东干来自敦煌,MA捷连季耶夫持此观点,东干由敦煌转化而来



    ·        在现在,新疆有些回族至今还有时候自称东干



      



    语言、文字



    ·        1.东干语以我国近代汉语西北方言为基本词汇和语法结构为主体,以甘肃语口音为语言标准,在自身发展的基础上吸收融合了重压地区通行的俄语,突厥语,阿拉伯语和波斯语的某些成分在语言要素上发生了一定能变异的汉语跨境方言。



    ·        2.东干语中借用的俄语词汇最多



    ·        3. 1928年1月几个东干文化人在亚库普·周的领导下,并吸收俄籍专家阿·德拉古诺夫等人参加,创立了一套西里尔字母拼写的东干文,并编撰出了一本《东干—俄语词典》



    ·        4.在語詞上,他們仍保留清朝古老稱號
    100年以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古楼兰掀起了世界西域探险热,100年后的今天我们要进行一次新的西域文化之旅!
    2007-7-24 18:25:59 【上一贴】 【下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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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河岸(曾经的楚河)


    伊犁打开东西大门引进八面来风,摩肩接踵地一路向西走亲访友、参观考察、购物旅游,人们在酒后茶余亲朋聚首聊天侃大山时,又多了一项“新走西口”的谈资。聊大天,侃大山的内容不过是中亚诸国的物价高低、生活水平、社会秩序、生意往来等等,而且还是见仁见智毁誉参半,很少听到有人从历史、文化的角度侃一侃中亚与我国、与新疆、与伊犁在经济、政治、文化、风情等方面的异同和联系,这是我们伊犁向西开放必须参照的历史和现实背景材料。好不容易,搜罗到一些历史文化方面的谈资,捡最有趣的和诸位读者侃侃大山。
    楚河岸畔操陕西方言的集体农庄
    、 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江布尔州库尔代区的两个东干族(回族)的集体农庄,位于著名的楚河岸畔。这个楚河并非中国象棋盘上楚河汉界的那个“楚河”,而是发源于吉尔吉斯山南麓沿吉尔吉斯山北坡向西流去的楚河,元明清史书上叫“吹河”,盛唐时期叫“碎叶河”。我们要去的两个东干族集体农庄一个名为韶热秋别,一个名为马三奇。这两个农庄在楚河北岸,隔河与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的东部重镇托克马克市相望。
      进入农庄,沿路的民居和从霍尔果斯口岸入境700余公里所见到的一样,全是异国情调的俄罗斯式建筑。但是,走进宅院,路过“色来木”以后,迎接你的一满是地道的陕西方言,好似回到了渭水畔灞桥边,乡音中送来的故国故乡的亲情,不在异国他乡身临其境真真难以体验。把“叔”唤作“爸”,把“小”叫“碎”,把“健康”叫“刚强”,“朋友”叫“联手”,“休息”叫“休行”“工作”叫“做活”等等不仅语言,就是服饰、习俗也依然表现出浓厚的中华民族色彩。婚丧嫁娶能够集中表现一个民族一个地区的习俗。当地人的结婚仪式与关中地区不能说是别无二致,起码更加古朴。新娘凤冠霞披,新郎披红持绿,门前大红喜幢,窗上大红吊钱,参加婚礼的汽车一律在倒车镜上挂一条红纱。婚宴上吃的是32碗的席,全部中国式菜肴。姑娘媳妇们的服饰中西合璧,外面是西装大衣外套,里面是大襟旗袍,袖口裤腿口明丽的绣花,脚下有的还穿着完全中国式的绣花鞋。
      中华民族的文化在世界各地都有绿洲,但对于祖先来自阿拉伯和中亚的东干族(回族)来说,能够如此顽强地表现中国文化传统,不能不让人感到惊异和赞叹,由此也引发了我对这个民族群体的敬意和兴趣。
      马三奇集体农庄的老地名叫“营盘”,由曾经做过白彦虎部队的营盘而得名。白彦虎是100多年前陕西回族反清起义的将领,新疆阿古柏之乱时投靠了阿古柏。阿古柏政权覆灭以后,白彦虎的部队兵败退入俄属中亚境内,1878年冬天辗转来到楚河北岸安营扎寨。史书上记载白彦虎带5000人进入俄界,而当地人说是3000人,当然包括家眷。白彦虎的部下主要是陕西人,所以这两个集体农庄成为陕西方言的特化小区。还有一部分人是50年代、60年代初从新疆、宁夏、甘肃去的回族。
      韶热秋别集体农庄职业中学的主任伊斯马尔说一口伊宁市汉人街大桥上的话,伊斯马对原苏联尤其中亚诸国东干族的情况很熟悉。他说楚河两岸是东干族集中的地区,库尔代区19万人口,东干族有2万人,而我们访问的这两个农庄人口1.4万,90%是东干族。哈萨克斯坦的东干族主要分布在江布尔州。吉尔吉斯斯坦分布更广,伊斯马尔一口气列举了十二个地名,我能记住的只有几个,如二道沟、米梁川、小米梁川、骚葫芦等。他还告诉我这里的东干族以陕西方言为母语,吸收其他民族语言的营养,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语言体系。他们在交际中经常出现几种语言交替使用的现象,但日常用语仍然是用自己的语言。东干族有自己的广播电台,叫“东干说话”。在吉尔吉斯斯坦的首都比什凯克还有自己的报纸叫《东干火星报》,用基立尔字母(即俄文)拼写自己的语言。很少有人懂得汉字,所以韶热秋别集体农庄学校校长斯马义-一直准备给他们的学生开汉语课。
      东干族对自己的文化传统充满了自豪感。马三奇集体农庄有一座博物馆,一幢独立的大房子里有五个展室。门厅正中摆放着马三成的半身雕像。马三成是十月革命后,中亚地区与白匪作战和建立苏维埃政权的著名东干族英雄,曾经当选过第三国际代表大会代表,见过列宁。博物馆内有一幅马三成与列宁交谈的油画。1937年在斯大林的肃反中被错杀。其妻是犹太人,子女现在阿拉木图。这个集体农庄以马三成命名,因俄语把“成”发音为“奇”,故“马三成”变为“马三奇”了。
      博物馆除了马三成的英雄事迹和遗物之外,更多的是东干族到达营盘后的这100多年的历史。在门厅的角落里有几件陶器,据说是挖渠时出土的。其中大瓮半人多高,和在伊犁诸多故城遗址出土的形制一模一样。这说明这里在作为白彦虎的营盘之前,曾经是其他民族的营盘。最引人注目的是东干族过去的服饰和生活用具,如同中国本土所产:男人的瓜皮小帽、长袍马褂;女人的绣花旗装、绣鞋荷包,以及炕桌炕柜,油灯烟袋,俨然是座小型的中原民俗博物馆。
      马三奇博物馆的管理员名叫黑雅尔(曾多次来伊梨,晚抱有报道),是个远近闻名的“学问家”和“写家”。我特别向他请教了白彦虎和尕司令马仲英的后事。黑雅尔说白彦虎是在比什凯克(伏龙芝)殁的,三个儿子连夜把亡人埋了,坟的位置直到三人去世仍然守口如瓶,所以任何人都不知道白彦虎的坟,挖的都是假坟。现在白彦虎的后代不少,已经到了第四、五代。我见到过的白彦虎的一个重孙,叫白彦虎.陆尔曼,是韶热秋别集体农庄太平农民艺术团的“头儿”。这个东干族农民艺术团曾经到莫斯科、古巴等地演出(也曾经3次来伊梨)。
      马仲英是新疆现代史上的风云人物,他把白彦虎在新疆政治舞台上演出的活剧又在55年后重演了一次,沿着白彦虎走过的道路又重新走了一趟。马仲英同样是在喀什兵败进入苏联境内的,只不过这一次是他一个人。关于他的下落众说不一。为此我请教黑雅尔,他说:马仲英后来在莫斯科“做活”(工作),是病死的不是被“做掉”的,他的后人(其妻子是霍城马阿訇的女儿)现在还在莫斯科。
      每一个民族都有她的英雄崇拜。这里的东干族理所当然地崇拜马三成、马仲英和白彦虎。据说苏联解体后,这里的东干人每年5月17日(白彦虎的忌日)都要聚会给他念水儿(念经),已经连续三年了,并且准备把韶热秋别集体农庄改名为白彦虎集体农庄。马三成、马仲英、白彦虎的千秋功罪历史自会评说,不过他们已经由政治人物演变为文化人物,成为一个民族的文化因素,这正是文化比政治更久远更有力的明证。 黑雅尔的谈兴正浓,拿出了他用俄文字母拼写的东干诗歌《啊,而塞俩门来空--贵重的客人》,诗写得古朴真诚:
      今儿个您到来哩,我们高兴,
      百年过了遇面呢,就像亲生弟兄。
      这还不是节气吗?
      贵重弟兄,我们热心接迎中国客人,
      亲热一同喧皇呢,汉回没有分别高兴高兴,
      男女一切都盼世界太平,哪儿太平哪儿就是财东。
      我们中国去奔望弟兄,真树的根扎在陕西大省……
    东干族的妇女儿童

    东干族清真寺

    博物馆中的民间收藏

    博物馆中的民间收藏


    本贴已被 作者2007-8-26 5:15:3 编辑过
    100年以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古楼兰掀起了世界西域探险热,100年后的今天我们要进行一次新的西域文化之旅!
    2007-8-26 5:14:23 【上一贴】 【下一贴】
    快速回复: 中亚“陕西村” 几乎家家都有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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