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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央视大型纪录片:新丝绸之路》解说词
中文名称:央视大型电视纪录片-新丝绸之路
版本:[YYTvO](更新RMVB第11集 / AVI第11集)[RMVB+AVI]
电视台
中央电视台一套

地区:大陆
语言:普通话
简介


  继去年年底播出《故宫》并引起强烈反响之后,央视一套将于3月10日起20 : 47分黄金时段再度播出十一集大型电视纪录片《新丝绸之路》。此片摄制历时两年,投资近3000万元,是继26年前中日合拍的经典纪录片《丝绸之路》的延续。
  1980年我国曾于日本NHK电视台合作拍过纪录片《丝绸之路》,在当时这是国外电视机构首度在中国西部进行大规模拍摄工作。中国政府为保障拍摄的顺利进行采取了一系列高规格的措施,例如开通铁路专线,甚至是出动军队。作为一种国家行为,在规模上代表了当时我国所能达到的纪录片制作的最高水平。该片被中国电视人奉为纪录片经典,在国内外都引起了很大反响。
  此次拍摄的《新丝绸之路》不再是丝绸古道沿线的纪实报道,而是选择了丝路沿线的楼兰古城遗址、和田、敦煌等10处具有不同文化特征的地点进行深度挖掘报道,每个地点各自成章。摄制组在陕西、甘肃、内蒙古、新疆和青海等地奔波数万公里,走访了瑞典、英国、俄国、德国、日本等10多个国家的博物馆,获得了当年西方探险家的日记和路线图等珍贵资料,拍摄了一些从未公开过的文物及许多新的考古发现。如今,央视拍摄《新丝绸之路》对于提高民众对丝绸历史的了解、普及丝绸知识、提升国民文化素养有着不言而喻的重要意义。
  这次对丝绸之路的重拍,给了我们一个机会――重新体会26年前的成就,也重新审视和反省它的叙述方式和看待历史的视角。时间过去了26年,这对于我们所面对的几千年的历史来说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对于我们,对于中国当代的电视媒体,二十多年的经历是意义非凡的。当然,如今我们已不再可能轻易的将一个纪录片的拍摄升级为国家行为。纪录片制作者们也开始摒弃长久以来形成的诸如“好大喜功”、“全景展示”以及追求所谓“波澜壮阔”“史诗性”的积习,力图去把握一些复杂的情感,——因为世界和历史本身就是复杂的,况且这二十多年来我们同整个国家一起,一直在经历着封闭与开放间的挣扎。我们看世界的方式可以而且理应变得多元化。当我们试图用另外一种更超然、更客观的角度回看我们那些已经被定义为“灿烂辉煌”的历史时,不由的产生出悲凉或是说无奈的情愫。正如我们的丝绸之路,作为欧亚大陆上陆路交通的主乾道,它在中古和上古时期所确立起来的独一无二的地位在近古被渐渐颠覆,西方世界的兴起和海上交通的成熟让它湮没在历史和传说之中。
  是西方人开启了丝绸之路的近代史,甚至“丝绸之路(SILK ROAD)”这样一个术语都是西方人命名的。1877年,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在他写的《中国》一书中,首次使用“丝绸之路”一词,代替了曾经出现过的“玉石之路”、“佛教之路”等名称。重新“发现”它的是一批西方探险家,他们以坚忍不拔的毅力深入到这片古老的亚洲腹地,在自然环境和人为条件都非常恶劣的情况下开始了最早的考古发掘和学术研究。然而不幸的是,他们本身并不单单是学者,几乎每一个外国探险家在离去时都带走了数额庞大的文物。那些被挖掘、被切割的文物现在还陈列在他们各自国家的博物馆里,和他们的名字一起被世人观瞻。今天的人们如果需要对那些文物进行研究或拍摄的话,便不得不遍访瑞典、英国、俄国、德国、法国、日本、韩国、印度等十几个国家。
  现在,人们所说的“丝绸之路”,主要是指西域沙漠中的绿洲之路。用如今的地名表述,这条路由东往西的延伸依次是:以长安或洛阳为起点,经过河西走廊出玉门关和敦煌的古阳关西去,进入新疆后分成北道、中道、南道三条路线西行。北道经吐鲁番、吉木萨尔、伊宁前往里海沿岸;中道经楼兰、焉耆、轮台、库车、温宿、喀什,越过帕米尔高原,到达地中海东岸地区;南道是沿塔克拉玛乾沙漠南缘,经若羌、且末、民丰、和田、莎车,翻越世界屋脊,过阿姆河到伊朗,最终抵达伊斯坦布尔城,也就是昔日东罗马帝国的首府。
分集介绍:
  【序篇】导演:向斌 丁虹 林兵
  本集梳理了“丝绸之路”的地理与文化概念,作为一条线索,串连起10个重要的地点。旨在为观众提供一个总体的概念。
  第一集【生与死的楼兰】导演:谷大象
  在古代楼兰王国所地处的沙漠腹地,出土了一具具保存完好的古人的乾尸,其中令人们惊叹不已的是被称之为“小河公主”的“楼兰美女”。这些古代居民生存在什么年代?他们从哪里来?以怎样的方式生活着?为何突然消失?一系列疑问与假设成为了本集的重要内容。
  第二集【吐鲁番的记忆】导演:韦大军
  不同的种族和不同的文化曾经在吐鲁番和睦相处,宗教艺术曾经在这里留下了惊世杰作,这种文化现象是珍贵的世界遗产。尽管我们可以用影像还原昔日的绚丽,但是对吐鲁番来说,巨大的遗憾却是无法弥补的。
  第三集【草原石头祭】导演:丁 虹
  辽阔的草原一直是北方游牧民族生产和生活的依靠。它一方面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草原子民,但另一方却又不可避免的限制和影响了游牧民族生产力和生产方式的改进与发展。游牧还是定居?也许是草原民族心头上一块永远无法搬走的石头。
  第四集【一个人的龟玆】导演:韦大军
  在丝绸之路上曾经有许多僧侣为了信仰舍生忘死,鸠摩罗什是佛教文化东传史上最杰出的人物之一。在龟兹的时空中,功名与寂寞、宏大与渺小如同高山与石子悄然转换。
  第五集【和田寻宝】导演:丁 虹
  一幅带有玉般微笑的东方美女壁画,引领摄制组进入沙漠腹地——丹丹乌里克,那里曾经是古代于阗国的中心。地处素有玉石王国之称的和田的中心,它是否埋藏着玉石宝藏?在丝绸之路上,东西方价值观的差异体现在和田。
  第六集【敦煌生命】导演:谷大象
  莫高窟有一千六百年的历史,是举世闻名的佛教圣地。其中上万平米精美的古代壁画、彩塑,成为人类珍贵的文化遗产,更是今日敦煌的骄傲。然而,那些壁画却发生着各种病变,一步步走向死亡。如何能够让这些古代壁画长存于世,关系到敦煌的文化生命是否能够延续下去。
  第七集【青海之路】导演:韦大军
  当北方丝绸之路在4-5世纪陷于阻塞的时候,东西方的经济贸易是通过什么途径接触的呢?从青海出土的大量丝绸成为“青海之路”的有力证据,丝绸之路的线路图也许需要重新绘制。
  第八集【探访黑水城】导演:张超英
  由于丝路重镇黑水城的绝大多数文物文献流失国外,致使这个城市的信息在非常长的时间里沉寂在博物馆幽暗的库房中。当史金波教授破译了西夏草体文字后,黑水城仿佛复活。
  第九集【十字路口上的喀什】导演:刘勇良
  喀什自古以来都是丝绸之路上重要的补给城市。地处于中国版图的最西端,它素有丝绸之路“十字路口”的称号。在这里至今仍然保留着很多丝绸之路兴盛时期的建筑和文化。如今的喀什已经成为中国西部边疆重要的开放口岸。如果说从前的喀什为过往的商人们提供了生命的保障,那么今天的喀什则承载起了新丝绸之路复兴的希望。
  第十集【永远的长安】导演:韦大军
  唐代的中国拥有巨大的财富,京都长安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也是丝绸之路的起点。由于中国文化的巨大包容性,这个城市在280多年的时间里,以大国的情怀接纳并融合了来自异域的多种文化和不同人群。
主创人员:
  出品人 赵化勇
  总监制 胡 恩 李 建 程 宏
  监制 苏 峰 罗 琴
  总制片人 魏 平
  总策划 魏 平 孙曾田
  学术顾问 林梅村
  总导演 韦大军
  导演 撰稿 韦大军 丁 虹 谷大象 张超英
  刘勇良 林 兵 向 斌 赵京经
  摄影 李 硕 王 林 毛继东
  孙 雷 张 程 王宏量
  照明 张桂林 戴建强 董 炯
  录音 张 鹏 祁 鹏 刘 军 尚振兴
  编辑 陈 勇 李 辉 李华南
  解说 李立宏
  作曲 程 池
  音乐制作 北京梯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航拍 高宏明 杨 林 石兆生
  责任编辑 陈 凌 林 立 戴 维 王 征
  片头题字 汪德龙
  宣传 佟奉燕 高 远
  电脑动画 水晶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
  节目协调 刘 斌 李 珍 宇佐美政博 刘 豆
  剧务 郑国强 郭建成
  外联制片 王学军 齐 欣
  制片 崔胜国 崔怀雪 赵 静 韩大光 林一凡
  制片主任 周恒源 李继先
  执行制片人 王 燕 张兢克
  鸣谢
  国家文物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
  新疆文物局 陕西省文物局 甘肃省文物局 敦煌研究院
  摄制
  中国中央电视台
  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
精彩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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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0年以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古楼兰掀起了世界西域探险热,100年后的今天我们要进行一次新的西域文化之旅!
    2007-7-18 3:08:09 【上一贴】 【下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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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推荐]《央视大型纪录片:新丝绸之路》解说词
    《新丝绸之路》解说词之《序》

    序:八千里路云和月
    中国文明与欧、亚、非三大洲的古代文明很早就发生接触,相互影响,相互交流,但这些古文明之间的交往路线一直没有概括性名称。1877年,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Ferdinand von Richthofen)在他的名著《中国》里首次提出“Seidenstrassen”(丝绸之路)一名。他对丝绸之路的经典定义是:“从公元前114年到公元127年间,连接中国与河中(指中亚阿姆河与锡尔河之间)以及中国与印度,以丝绸之路贸易为媒介的西域交通路线。”①这个说法很快得到东西方众多学者的赞同。英国人称“Silk Roads”;法国人称“La Route de la Soie”;日本人则称“绢の道”或音译为“シルクロ一ド”,凡此皆为“丝绸之路”一词的各种译名。
    随着丝绸之路研究的深入,尤其是考古发现,极大地开阔了人们的视野。从时间上,考古新发现把东西方丝绸贸易的开端追溯到公元前4世纪,甚至更早时期。从空间上,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相互引证,说明张骞通西域不久,罗马帝国首都罗马城就出现了中国丝绸。因此,研究者一般把罗马视为丝绸之路的终点,并把汉唐中国古都长安和洛阳视为丝绸之路的起点。也有学者认为,这条路可以向西伸展到意大利的威尼斯,向东延伸至日本的奈良。因为威尼斯是马可·波罗的故乡,而奈良正仓院珍藏的染织遗宝,超过了10万件,如果加上法隆寺保存下来的丝织物,据说可以囊括中世纪的各类丝绸。
    随着中国的和平崛起,这个东方文明古国,正在与现代化的西方进行前所未有的经济文化交流,并逐渐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之一。人类进入大航海时代之后,沉寂了数百年的丝绸古路,如今正在重新焕发青春。
    日本京都大学杉山正明教授在我的《丝绸之路与中国古代文明》一书日文版序言中这样写道:
    一个半世纪以来,世界和时代都在发生巨变,而中国,现在已成为当今世界屈指可数的泱泱大国。“探险家”们踏查过的亚洲内陆各地、帕米尔高原的东西南北,自沙皇俄国和满清政府相互对峙的18世纪后半期以来,大约经过200年,业已物换星移,演变成“开放空间”(Open Space)。贯通欧亚大陆和所谓“丝绸之路”地域的通道,如今正开启大门。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②
    中央电视台与日本NHK电视台联合摄制组,精心制作的10集大型电视专题片——《新丝绸之路》,就在这样一个历史背景下应运而生。
    上帝总是十分公平地向他的子民分配各种资源,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地上,沙丘纵横,寸草不生,而地下却蕴藏着丰富的石油和水资源。这座人迹罕至的“世界第二大沙漠”,如今石油井架林立,油管纵横;直径近1米的输油管,从新疆轮台一直铺设到兰州,业已成为中国最大的能源生产基地之一。世界上最好的苹果,不是日本生产的富士苹果,而是天山南麓阿克苏果园的苹果。吐鲁番出产的葡萄,可以和世界上最好的葡萄——法国波尔图葡萄相媲美。喀什、和田、巴楚等沙漠绿洲生产的棉花,绝不亚于闻名遐迩的埃及长绒棉……
    除了沙漠之路这条主干线外,丝绸之路还有许多重要的分支路线,它们是:1. 草原之路;2. 海上交通;3. 唐蕃古道;4. 中印缅路;5. 交趾道。在某些时期,有些分路线的重要性不亚于沙漠之路。最早的丝绸贸易就是从草原之路开始的,而唐代以后,东西方的交往逐渐改走海路,并在公元15世纪人类进入大航海时代以后,最终取代了传统的陆路交通。《新丝绸之路》基本上按照丝绸之路各种不同路线,把这部大型电视专题片分为十集:

    第一集《生与死的楼兰》
    第二集《吐鲁番的记忆》
    第三集《草原石头祭》
    第四集《吐鲁番的记忆》
    第五集《和田寻宝》
    第六集《敦煌生命》
    第七集《青海之路》
    第八集《探访黑水城》
    第九集《十字路口上的喀什》
    第十集《永远的长安》



    《新丝绸之路》解说词之第一集《生与死的楼兰》
    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志耳。
    在1600年前,东晋高僧法显以这种近乎骇人听闻的词句,把他过往楼兰途中的观感写在了《佛国记》中。这一写,使楼兰所地处的罗布大地和那条穿越此地连接东西方的丝绸古道,在后人的心目中不知平添了多少神秘、恐惧与诱惑。可是当后世的探险家们怀着各自的目的进入罗布荒原时,才发现这里的一切又超出了原有的想象。
    2003年12月26日,摄影师随一支考古队在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伊第利斯率领下,由库尔勒至若羌沙漠公路上的阿拉干,向东驶入了著名的罗布沙漠。他们要深入到人迹罕至的沙漠腹地——方位大致在楼兰故城以西100公里处,去发掘一座神秘的墓地。传说中那里有一千口棺材,封存着罗布大地上一些最早的记忆。
    当沙漠车越过无数平庸而又相似的沙丘之后,一个与众不同的小沙山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在这个平地凸起的浑圆形沙山之上,矗立着一根根高低不等形状怪异的巨型木柱;沙坡上一片狼藉,干尸暴露在烈日之下……种种迹象显示,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是谁最先发现了它?
    又是什么人葬于其中?
    这些孤零零的木柱在这大漠荒原之上守望了多少年?
    在斯德哥尔摩瑞典国立民族学博物馆里,保存着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考古学家贝格曼于上世纪初在罗布荒原探险的第一手资料,其中有他们当年在罗布沙漠考察时所绘路线图,以及贝格曼所著《新疆考古记》等。在这些文献中,记录了贝格曼与那座神秘墓地的关系。
    1934年,贝格曼率领考察队由罗布人奥尔德克作向导进入罗布沙漠,去寻找一座奥尔德克早年曾经看到过的有一千口棺材、魔鬼在其中出没的墓地。但是令贝格曼始料不及的是,身为向导的奥尔德克居然迷了路。于是考察队千回百折,历尽艰险,长时间徘徊在沙漠之中。奥尔德克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笼罩,认为这是魔鬼的力量在阻止他这个从不在沙漠里迷路的人进入那座墓地。而这反而更加大大地刺激了贝格曼的好奇心。由于他的坚持不懈,就在即将绝望之时,考察队在一条无名小河之畔,与对面三四公里处一座小沙山上密密麻麻的看似胡杨林的根根木柱,对视而立。奥尔德克在恍惚之中猛醒,他告诉贝格曼这个小沙山便是那座神秘的墓地。身为考古学家的贝格曼从未见过如此与众不同的墓地,他被那一根根高大而奇异的木柱所震慑,因而称其为“死者的殿堂” ,并将其命名为“小河墓地” 。
    贝格曼在小河墓地发掘了十几座墓葬,并采集一些随葬品。事后他对该墓地作了认真地研究,并意识到这是一处人类史前文明遗迹。但是由于当时的条件所限,他无法把研究深入下去。至于墓地的年代,也只是断定要早于同处该地区的楼兰王国时代。遗憾的是,随着贝格曼于1946年病逝,有关小河墓地的一切消失在混乱的年代里。此后在长达近60年时间里,人们不曾想起贝格曼的小河墓地。
    考古队运来了所有的辎重给养和工作器材,他们要赶在可怕的春季风暴到来之前,在罗布荒原工作近3个月。如果命运之神惠顾他们的话,他们应该能在这被称之为绝域之地的罗布沙漠中度过严冬。
    营地就扎在小河墓地的近旁,估计与当年贝格曼的营地相去不远,只是那条小河已很难寻找了。罗布荒原的生态早已今非昔比,在这里除了古人的幽灵可以陪伴考古队员之外,再就是永远的死寂会时时提醒他们,这里目前无法生存。唯一能引起初来者兴趣的,便是那乍看感觉奇妙、越看越觉得恐怖的沙漠之上的海市蜃楼。
    在对小河墓地正式考古发掘之前,伊第利斯和他的队员们进行了一系列测绘与现场调查。据测,小河墓地高出地面7.75米,东西长74米,南北宽35米,总面积约2500平方米。沙山上所竖木柱均为胡杨木材,形状都是人为加工所成,现存140多根。菱形和圆形立木高出地面2米至4米不等,直径多在20厘米以上。而一种形似大桨的立木,矮而宽大,数量不多,却格外引人注目。除立木外,沙山上还有东西两道木栅墙,似乎把墓地分成了区域。另外据贝格曼记载,当年奥尔德克在墓地东面发现一座木屋,四壁涂红,地面多牛骨、牛皮,并且挖出一口棺材,内有一具女尸。从考古队员在现场看到的散落于地表的部分板材来看,它们很像房屋构件,说明奥尔德克的发现基本属实,考古学上称这种木屋为居室墓。而与贝格曼的发现同样吻合的是,这些立木埋于沙土的部分均残留红色。也许是在长时间的风蚀作用下,这些木柱的表皮已被侵蚀殆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整座墓地当年即被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红色之中,那是何等得壮观而又超凡脱俗啊。贝格曼说它是“死者的殿堂”,再形象不过了。
    马达声打破了罗布荒原的寂静。大量沙土被考古队员送入传送带,发掘开始了。
    在沙漠中考古发掘,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这无处不有的沙子,特别是这座比一般沙丘大得多的小沙山。排沙是一项艰巨而又细致的工作,既不能破坏表层下的墓葬,也不能遗失沙土中可能存在的一些细小而又有价值的东西。考古队员果然发现了不少也许是被曾经的某位盗墓者遗弃的文物,他们一一采集并分目登记。与此同时,队员们肩扛手提把那些散落在沙坡上的木板运往山下,为的是给发掘现场腾出工作空间。
    阵阵狂风为轰鸣的马达声伴奏。罗布荒原的气候反复无常,季风大有提前到来的征兆。因此在这里做任何事情,其实就是与残酷的环境进行的一场战斗。
    经数天努力,沙土之中的墓葬渐渐露出了端倪。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清扫着沙土,有时甚至不敢使用工具,只能用嘴去吹。因为所有的人在付出巨大的体力劳动的同时,也要精心地呵护着这座小沙山。
    暮色将至,斜阳透过裸露的小河墓地,给考古队那几座冒着淡淡的炊烟的灰色帐篷披上了余晖。当队员们再次进入梦乡时,古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人们从很远便可清楚地看到,小沙山因被削去了山顶而失去原形。当我们走在墓地之中,眼见一人多高的发掘深度使一根根高大的立木仅被一层很薄的沙土包裹着,样子像是一个人被剥去了外衣那般可怜无助。如果不是它们埋入地下很深的话,恐怕就有倒塌的危险。由此也可以断定,此次发掘还未到达小河墓地这个叠压式墓葬的最下层。
    看上去像是卧于沙土之中的一只只小船,这便是小河墓葬!
    “那上面覆盖着的是生牛皮”, 伊第利斯所长说道。为拍摄起见,他现场分析了牛皮覆盖棺椁的缘由。据他推断,小河人当年应该是把活牛拉到下葬现场宰杀,当即剥下牛皮包裹棺木,这样随着牛皮中的血水逐渐蒸发,牛皮收缩,它会把棺木包裹得异常紧密,除非人为迫害,否则风沙雨水是很难侵蚀到棺木中的墓主人的。
    开棺的过程证实了伊第利斯的分析,牛皮的确把棺木包裹得非常紧密,以至某些地方他们不得不使用必要的工具才能把它揭开。而揭开牛皮之后棺木盖板上确有清晰可见的牛血印迹。如此聪明的下葬手法,不能不使今天的人们佩服古人的高明。既然如此,考古队员们不禁对这些未受人为破坏保存完好的墓葬,抱有了更大的期待。
    墓棺是由两块长两米上下、宽约40厘米、厚度在10厘米左右的胡杨板材,经人为加工成弧形,然后两头对接,中间鼓两头尖,形状酷似一只独木舟,但无底,卧于平整后的沙土之上;两端对接处开榫槽插入立档将其固定;再依其上部棺形(即船形)裁出一块块长短不一的小板拼接盖于顶部;成体效果就像是把一条独木舟底朝长天扣在了地上。那么,最后的开启棺盖便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需把上面的小盖板依次取下即可。
    当伊第利斯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座棺木顶头上的第一块盖板时,只见里面露出些许淡黄色的毛绒物,但还很难辨清是何物。伊第利斯并不急于往下操作,而是细细清扫着盖板缝隙间存留的浮沙,不让其落入棺内。现场的人们屏住呼吸急切地等待着。就在伊第利斯缓缓拿起第二块盖板时,全场的人顿时爆发出一片惊讶之声,一个头戴毛毡帽的极其美丽的年轻女尸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在惊讶之余发出感叹:“现在都这样漂亮,生前一定会更漂亮。她应该是‘小河公主——真正的楼兰美女吧’!”
    考古发掘往往超出人们的想象。这位静静地躺在棺木里被考古队员称之为小河公主的年轻女子,头戴毛毡帽,脚蹬一双牛皮筒靴,身裹毛织斗篷并别以木质别针,以一种朴素而又美丽的装扮安度着她在沙海之中的“沉睡”。而她的面部特征,引起了一位随队来到小河墓地的体质人类学家的注意。据这位专家介绍,该女尸颧骨较高,眼窝深陷,鼻子尖而高,嘴唇薄且细长,毛发呈亚麻色……这些都是欧罗巴人种的典型特征。
    人们不禁要问,这些欧罗巴人为何出现在中亚的沙漠腹地?而这位“小河公主——楼兰美女”又在这里“沉睡”了多少年呢?
    公元1980年,中国新疆考古队王炳华、伊第利斯一行,随同CCTV\NHK联合摄影队,在解放军某部的全力保障之下,进入已经荒芜的罗布泊地区,为的是重走古代丝绸之路。当时,就在干涸的孔雀河下游一个叫做古墓沟的二级台地上,考古学家王炳华发掘了一处史前墓葬。由于其形状像一个个放射圈,故被称之为太阳墓地。之后,他把采集到的年代学标本分别送到了中国最权威的三个碳14实验室,即北京大学考古系实验室、中国科学院考古所实验室、国家文物局文物科学技术保护研究所实验室。测定的结果是惊人的:除一个标本有偏差之外,其余7个标本的年代均集中在公元前2310年至公元前1535年之间。
    不久,在孔雀河尾闾铁板河一带又出土了一具女性干尸,人称“楼兰美女” 。专家对其作出了精确的年****证:此女尸系3800年前遗存。
    与此同时,中国体质人类学家韩康信教授对以古墓沟为代表的罗布泊早期人骨资料,从体质类学角度作了人种鉴定,结论为原始欧洲人种,即欧罗巴人种。




    关于这一支欧罗巴人种集群的由来,目前学术界尚存在着争论,有着不同的说法。北京大学考古系教授林梅村认为,这是印欧人中一支古老的吐火罗人。他们的文化源于印欧人的发祥地即里海、黑海北岸的颜纳亚文化。大约在公元前2200年至公元前1700年的时间内,有一支吐火罗人向东迁徙来到了阿尔泰山脚下;随后又从其中分化出一支于公元前1800年至公元前1700年间,南下进入了塔里木盆地。
    如果这一观点可以为我们的想象力插上翅膀的话,我们不妨相信有一支古老而神秘的印欧人部落,在3800年前进入了罗布泊。
    而我们今天所关注的小河墓地,据专家判断,其年代上线、文化类型与古墓沟墓地大致相当。
    这似乎已经告诉了我们,这位年轻的欧罗巴女子躺在小船一般的棺木中,在沙的海洋里“沉睡”了近4000年。
    第二座墓棺打开时,同样引起人们的兴趣。
    墓主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她的面容完好无损;在其土黄色毡帽和毛织斗篷的边缘均织有多条红色装饰线;木质别针的数量也比别人多出一倍;棺内葬有一具硕大的公牛头……这样的穿戴和随葬品比其他墓主人要华丽得多,似乎是以某种盛装的形式下葬的。这在一定程度上显示出她的富贵气派。或许可以这样认为,这位老妇人在生前享有某种至尊的地位。
    纵观小河墓地的全貌不难发现,在许多高大立木的变径处,即自下而上由粗变细的地方,均绑有公牛头;而在似乎是有身份的老妇人的棺木里,同样发现了公牛头。由此,有人按照贝格曼“死者的殿堂”这样理解小河墓地:这些曾经被涂红了的高大木柱和那些公牛头,是小河人的一种祭祀方式。他们在这里祭奠死去的族人,并祈求未来,于是墓地便成为了圣地。然而,让后人想象不出的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小河人祭祀的情景。
    考古人员在棺前立木旁的沙土中发现了一些冥弓冥箭。弓是用牛筋制成,箭杆多为红柳枝,它们均出现在棺木的头前,这似乎与墓主人希望它们能起到守卫的作用不无关系。然而人们发现它们并不具备实用的功能,显然是作为一种象征物而存在。这似乎又启发了人们对躺倒在墓地沙坡之上的多具如真人大小的木雕人像的联想:这些残破的木人,或许就是在大漠风沙中伫立了数千年的墓地卫士。
    罗布荒原漫长的冬季对历史上造访过此地的探险家们从不留情,现在它也同样考验着每一位考古队员。
    此时发掘工作已过半,队员们顶着寒风长时间在墓地上做着细致的绘制工作,把重要的文物登录在册。在此,我们看到了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随葬品,这就是出现在每一具干尸身旁的草编小篓。它的造型简洁、优美,编织细密、精良,呈中黄色,或大或小。在4000年前小河人能有如此之高的手艺和审美,确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伊第利斯在发掘现场拿起一只草编小篓贴在耳边,轻轻地摇晃了几下。由他的表情便知那里面还真存有某种遗留物。
    回到工作间内,伊第利斯细致地观察草编小篓里存留的物质——那些颗粒状的东西,竟然是小麦的麦粒!
    望着已被大漠吞噬、一派荒凉的罗布大地,人们很难想象4000年前小河人在这里的生活。然而,应该说怎样想象又都是不过分的。
    显然,早在4000年前的罗布泊的沙漠绿洲里,小河人的畜牧业是相当发达的。而与畜牧业相关联的羊毛纺织,成为了他们一项非常娴熟的手工技艺。再就是他们的女人所身着的这种造型颇具美感的毛织斗篷与毡帽,经仪器分析其羊毛品质极高,这说明小河人饲养的牛羊均系上等品种。
    曾经存在过的罗布泊水域,是小河人赖以生存的根本。他们或许是用胡杨木做成某种形式的小舟为水上交通工具,这显然要比在沙漠上陆路交通快捷而又轻便。上世纪初,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乘着罗布人的独木舟,在罗布荒原的河流中自由自在地长时间穿行,感觉到无比得惬意。而我们是否可以由近代罗布人的独木舟,来联想4000年前在这块土地上存在过的小河人的水上生活呢?
    从物质角度而言,再没有什么发现比小河墓地的麦粒更有价值了:它是中国境内已知的最早的小麦。根据目前的考古发现,世界上最早的小麦出自西亚,那么这中亚的小麦是否由西亚传入?小河人的祖先或许在迁徙之时,把小麦由西亚带入中亚腹地,成为他们在沙漠绿洲中生存的重要食物来源。同时也不可排除这4000年前的小麦为本土作物,是小河人自身培育出来的。但无论哪种可能,有一点似乎得到了印证,那就是中国东部的小麦是由西部传入的。重要的是,小河人在这一时期进入了半耕半牧式的定居生活,社会形态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从地质、环境、气候的角度来分析,专家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在5000年以前甚至更早的时期,塔里木盆地包括罗布泊地区在内就已经是干旱型的环境气候了。但是在4000年前,塔里木河和孔雀河下游一带的沙漠绿洲中,却有着较充沛的水资源和高达40%的植被覆盖率。那时这里水中有鱼,林中有动物,草地可以放牧,耕地便可种庄稼,在小环境里有着相当不错的生存土壤。而唯一的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便是沙漠绿洲生态的脆弱性,会给生命造成意想不到的灾难。

    然而,小河墓地令人们感到困惑的东西似乎更多。
    专家们一致认为,目前在新疆境内的史前文明遗迹中,小河墓地有着最为浓厚的宗教色彩和令人费解的现象。
    比如,在一些大桨形立木的根部有红色七道阴纹线;而在干尸老妇人的毛织斗篷上也有红色七条装饰线。这似乎不是随意为之,应该是精心设计的。无独有偶,古墓沟太阳墓地也有七圈放射圈。显然,七这个数字对于这一时期的罗布泊古代居民有着某种特殊意义。如果不是意识形态上的重要数字,恐怕不会如此刻意强调。但它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而最令人疑惑不解的,是在小河墓地方圆5公里范围内竟未发现人类生活遗址。就连当年的贝格曼这样具有超常耐心和钢铁般意志的发现者,也不曾在沙海里捞出一根针来。而远古居民恰恰有在墓地旁守候并生活的习惯。难道小河人有悖生活常理?
    对此,有学者作出了大胆的猜想。认为小河墓地是小河人刻意在远离人群居住地的沙漠腹地建造的一座精神家园。理由是:位处孔雀河与塔里木河这两大水系之间的那条小河,令人生疑——就目前的小河古河床来看,它在走向上和极少存留死植被的特征上,都有悖上述两大水系——那么它有可能就是人工开凿的河流。
    依此推理,小河人似不惜任何代价,在这极易迷失方向的沙漠中,为部落的王者贵族建造了死者殿堂,作为族人的祭祀圣地和精神家园。之后他们便切断水流,关闭了生死两界;任凭风沙肆虐,也绝不让外来者侵扰。
    如此具有人文情怀的猜想,不论它是真是假,确是我们进入这4000年梦境的一个理由。
    风是罗布荒原上的主角,它每每不期而至。
    发掘工作进入尾声,有29座墓葬被发掘,出土了29具干尸及其数量相当的随葬品。但这仅仅是小河墓地的一小部分,离传说中的一千口棺材还相去甚远。看来小河墓地仍将是这支考古队日后的工作重点。
    然而,在他们走后季风会把东北部的沙子吹来,经过一段时间这里又会平静如初,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幸好这无情的风沙没有把小河人的印记抹去,否则我们将永远不会知道,人类在罗布大地上有过一段动人的童年。
    今天,有学者在苦苦寻找这一支古老的欧罗巴人种集群的下落。有人猜测,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或是环境骤然恶化,使他们突然死亡或者迁徙他地。因为考古学家发现,罗布泊在随后的一千年里,似乎失去了生命的连接。
    一千年的事情要凭空猜想是很难的,唯一可知的是罗布荒原里的季风必定是年复一年地刮下去。
    当这风沙刮了一千年之后,罗布泊又出现了一个神奇的王国。
    由小河墓地往东北方向100多公里处,便是2000年前著名的丝绸古道。
    此时出现眼前的便是史书上记载的去楼兰必经的白龙堆,又被人称作龙城。当年,即公元前176年,占据这一带的北方匈奴帝国给中原王朝的汉文帝送去一封书信,上有这样几句话:“以天之福,吏卒良,马强力,以夷灭月氏,尽斩杀降下之。定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26国皆以为匈奴,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
    正是这封书信使西汉王朝了解到,在西域沙漠的盐泽(罗布泊)旁,有一小国叫楼兰。
    可是,楼兰王国似乎与罗布泊地区的史前居民——小河人有着类似的命运。虽然有记载以来它在罗布泊存在了600年之多,但仍然没能逃脱环境的困扰,最终还是消亡了。
    据考证,楼兰王国位于丝路北道的大片地区,其生态环境自公元4世纪后便开始恶化了。尽管这时该王国的政治中心早已南迁,并且拥有像米兰、精绝这样的肥沃绿洲和佛教圣地;然而这一时期在罗布泊西北岸一带水资源的紧缺,似乎威胁到了人的生存。这是否就是楼兰故城(楼兰王国的都城)以及周边其他城郭最终被楼兰人所弃用的原因,还有待于进一步的考证。但不管怎么说,楼兰故城这个楼兰王国的象征,被自己的主人所遗弃,这应该是楼兰人悲剧命运的开始。
    今天,当我们置身罗布荒原并且真正关心它的时候,一种强烈的感觉挥之不去:好像罗布大地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子民,随后又把他们逐出家园。无论起因如何不同,结果却是惊人的相似。就连近代生活于此地的罗布人,也同样背负着这样一个宿命离开了故土。
    在我们走出罗布荒原之际,有幸见到了一位被称之为最后的罗布人的108岁老人肉孜·沙迪克。
    老人在家中向我们讲述了他的故事:
    我的祖父曾经生活在水草肥美的罗布人首府阿不旦渔村。但是到了我这一辈阿布旦早已荒废了,因为罗布泊一带的水时有时无,人们不得不经常搬家……我们罗布人早年说的话和现在说的话是不一样的,时间很长了,就像流行歌和衣服都变了,现在我们的人很少了,原先说的话也不用了……我们当初都是二三十人找到一个有水的地方,在那里住上一年,吃鱼。到后来水越来越咸,苦得很,根本没法吃了,而且吃的东西也没有了,最后就迁出了罗布泊……
    依偎在沙迪克身旁的他的重孙女,美丽可爱,想必长大成人之后也会有“楼兰美女”一般动人的相貌。然而从生活空间上说,这位小女孩已经不能算是罗布人了。她未来的生活还能与“楼兰”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吗?她如果出落成一位美少女,还能称她为楼兰美女吗?
    像肉孜·沙迪克这样的罗布人,是于1950年代最后一批撤离故土罗布泊的。这些人现在散落在城市边缘的乡村,被称作最后的罗布人。
    人类在几千年的时间里与罗布大地上演了一场场生死恋。今天,一种期盼又在心头:那个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罗布泊,那个曾经生机勃勃的罗布泊,那个在我们心中神奇无限的罗布泊,何时才能在这荒原里复生?而那些牵动了我们心弦的故事——小河人的生活,楼兰故城的存亡,还有罗布人的迁徙,但愿不要成为这罗布大地上最后的人间戏剧。
    孔雀河,曾经是烟波浩渺的罗布泊(此湖最大时被称作亚洲的地中海)的主要补给源,它也曾经是罗布大地上的一条生命线。历史上的孔雀河曾经多次改道和断流,最近的一次断流是在1970年代。
    愿不久的将来,孔雀河水能再次滋润罗布荒原。

    100年以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古楼兰掀起了世界西域探险热,100年后的今天我们要进行一次新的西域文化之旅!
    2007-7-18 3:09:56 【上一贴】 【下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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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推荐]《央视大型纪录片:新丝绸之路》解说词
    《新丝绸之路》解说词之第二集《一个人的龟兹》
    现在,没有人知道,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佛教徒是谁,具体是来自哪儿,具体什么时间……

    当佛教从古代印度传到龟兹的时候,龟兹的王室成员很快地接受了这个信仰,开始大规模地开凿石窟。数以吨计的颜料被运送进来了,画师们在石窟中忘我地绘制佛教壁画,龟兹成为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遥远国度的僧侣。
    一个来自古印度的婆罗门贵族厌倦了世代做官,竟辞去了国相职位长驱跋涉来到龟兹,龟兹王把自己的妹妹罗什嫁给了这个叫鸠摩炎的人。他们按照西域的习惯,为出世的儿子取名叫鸠摩罗什。这个信奉佛教的母亲,像先知一般规划了儿子的未来。在日后的岁月里,她将带着骄傲与忧愁看着儿子怎样改变了这个王国以及自己的命运。
    龟兹,它的发音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世纪。这个地方在中国汉代的典籍中就有记载,那时,龟兹是西域36个国家中的一个王国,其中心位置是现在新疆的库车市,位于天山南麓的中部,塔里木盆地北缘,是北方丝绸之路北道的必经之地。
    汉代前,这个小国处在两个强大的势力之间,由于被漠北的匈奴人控制,龟兹国惧怕与汉帝国往来,尽管汉朝的使节多次前来示好,却经常遭到拒绝、冷遇或血腥的杀戮。汉帝国为了打通这个丝绸之路的重要地点,用了很长时间进行军事准备,从公元前2世纪开始对匈奴进行反击,两个强大的势力倾尽军力,决心在西域一决高下。
    汉帝国的军事胜利迫使匈奴人的势力退出西域,龟兹成为西域36国中第一个接受汉文化的地区。
    至少在西汉以前,龟兹还没有流行的书面文字,魏晋南北朝以后,一种被称作吐火罗语的语言突然流行起来。这种语言属于印欧语系,被现在的学术界改称为吐火罗B种语言或直接称之为龟兹语。
    龟兹上层社会的孩子们要学习的却不仅仅是这一种语言,因为常年往来于此的人群里面既有撒马儿干的粟特商人、叙利亚的画家,也有中原的使节和印度的僧侣。
    在那时,龟兹仿造印度寺庙建造的雀离大寺已经竣工,越来越旺的香火正昭示着又一个佛教的中心在西域的兴起。古代文献曾记载龟兹有大型寺院共17所之多。在不同时期的文献记载中,由于翻译或其他原因产生的差异,雀离大寺又被称作昭祜厘大寺,也就是现在的苏巴什寺院遗址。那时候,许多西域人翻越葱岭来到这里修行,这些人中间还包括各国的王室成员。而龟兹并不是西域唯一的佛教中心,于阗国的佛教寺院建立更早,其规模比龟兹更大。那些人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翻越高原、跋涉流沙远道来到这里修行呢?
    鸠摩罗什可能不曾想过自己的未来会和这里联系在一起,他和王室的孩子们正尽情享受着一段快乐的孩提时光,他们无忧无虑,因为龟兹正处在和平而富足的阶段,王室成员正醉心于开凿石窟、传播佛法。
    像连环画一般,龟兹的画家们在许多石窟里描绘了佛陀转世以前的本生故事。但同时,也强调克制情欲、严守清规的戒律。经常出现的画面是,年轻的出家人是如何抵御各种诱惑。
    龟兹佛教的戒律以严明闻名西域,许多出家人甘愿舍近求远翻越帕米尔高原、穿越茫茫流沙到这里修行。集体的寝食作息可以最大限度地限制个人的行为,孤苦的环境和肃穆的气氛可以磨炼出家人的定力。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鸠摩罗什从幼年便被送到这里苦修一个的原因吧。
    佛经说,远离人间的欢乐,为接近智慧,愿独处于寂寞深山……对这个人来说,艰苦的磨炼从童年时就开始了。
    送别的队伍已经远离龟兹的宫城,而年幼的鸠摩罗什将告别尘世更多的欢乐。那时,他只有7岁。
    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它位于渭干河北岸。克孜尔,在今天维吾尔语中是红色的意思,这也许和山体的颜色有关系。当古代龟兹绘画形成本地风格的时候,蓝色的颜料被大量地运送进来。
    石窟的穹顶上绘制着蓝色的宇宙星空,太阳和月亮各出现在天空的一端。蓝色的颜料是由青金石研磨制成的,这是一种稀有的蓝宝石,来自1500公里以外的阿富汗。在罗马语中,这种颜料被称作“来自海洋那一边的蓝色”,证明青金石是亚洲地区的特产。那时,画家们已经发现了这种蓝颜料最杰出的地方在于它永不褪色,因此被大量使用。但是这种颜料很昂贵,其价格甚至高于黄金。在丝绸之路上,一定有许多商人从事着引进这种宝石和护送它的生意,以至于一些学者给这样一条商道专门起名叫“青金石之路”。
    提供这种贵重的青金石的是当时龟兹国的善男信女,他们是慷慨的施主,被称作供养人。而这些龟兹人最初可能是来自哪里?
    1906年1月,德国的“普鲁士皇家吐鲁番探险队”到达库车。探险队由三个人组成,他们是佛教艺术史学家、柏林民俗博物馆印度部主任阿尔伯特·科伦维德尔、柏林民俗博物馆的馆员阿尔伯特·冯·勒柯克和博物馆的勤杂工瑟奥多·巴图斯。他们这次来库车考察的主要目的是揭取被认为是古代龟兹最有价值的壁画。
    探险队的勒柯克在日记中写道:我将永远不会忘记当我借着微弱的光第一次进入这些石窟时的情景。
    在昏暗的石窟墙壁上,古代龟兹人的形象与探险者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却相隔着1600多年,尽管壁画已经残破,但是人物的外观特征依然是清楚的。
    壁画中的男人们两腿分开站立在那里,用他们的脚尖保持着平衡,衣服是大翻领的款式。腰上系着表明贵族身份的带子,上面挂着长长的宝剑,把手与剑刃之间有横档,呈十字形。这种服饰以及男人武器上表现出的与欧洲的相似性让人感到既兴奋又震惊。
    龟兹,这个丝绸之路上的驿站汇聚了不同的人群,在公元前1世纪以前活动有雅利安人,以后相继活动的有乌孙人、匈奴人、汉人、突厥人和公元8世纪以后的回鹘人以及混血的土著居民。
    正是由于龟兹在历史上经历过多次种族流动或更迭,壁画出自不同的画家群体,其风格也随之发生着变化。
    在阿羯田的半山上,雀离大寺由众多寺院、禅房、佛塔组成,俗称西大寺和东大寺,加在一起,仿佛是一片绵延几十公里的城市。在龟兹佛教鼎盛时期,这里同时容纳了1万名僧侣。
    在西大寺北侧,有一个洞窟,内部幽暗,一条长形通道两边开凿出小型的洞龛,面积很小,仅能容纳一个人盘腿坐在里面。这是僧侣们修行打坐的地方。有一天,雀离大寺又来了一位出家人,由于他的出现,竟改变了龟兹日后的命运。
    在雀离大寺,年幼的鸠摩罗什很快地引起了僧人们的注意:他对老师讲授的经义,能迅速理解和掌握,一天能诵读1000偈,相当于32000字。
    光影在连绵的山冈上流淌,峡谷寂静,轻烟袅袅,男孩的心声沉着:母亲,我不再埋怨您了,心开始如水平静。从前那些快乐的回忆已经不再时时诱惑着我,一个新的世界像海一样辽阔,等待我去遨游……
    鸠摩罗什9岁时曾跟随母亲长途跋涉去尼泊尔拜著名法师槃头达多为老师,在这位名师指点下,鸠摩罗什学问进步很快,3年后他随母亲返回龟兹。
    在以后的日子里,鸠摩罗什研究佛经的同时,还研习了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学问,特别精于文辞和讲说。那时,龟兹的国王已经对他钦佩不已了。
    在鸠摩罗什20岁的时候,龟兹国王准备了一场法会,要他与西域的一位高僧进行辩法。龟兹王的目的是要给鸠摩罗什一个彰显功利的机会,一旦他取得胜利,龟兹在西域的宗教地位将不可动摇。对鸠摩罗什而言,这是一场决定名声的关键时刻,但是对手却是自己曾经的老师。
    老师和学生的辩论持续了一个月。
    鸠摩罗什被龟兹王誉为国师,每逢大型法事,各国前来聆听佛法的国王为了表达无限的敬意,都亲自跪在地上让鸠摩罗什踩着膝盖登上法座。一个神奇的名声从西域传到了中原。
    也就在这一年,鸠摩罗什的母亲离开龟兹前往印度。临行前,鸠摩罗什向母亲表达了要去东方的决心。
    在空寂的山岭上,他遥望着无限的天际:东方,它意味着什么呢?那个辽阔的神奇而深邃的国度,对于未来的我是宽容还是苛刻呢?
    佛教大约在公元前2世纪从印度传到西域。以后,随着商旅们在丝绸之路的往来,这一信仰逐渐扩大到西域的其他地方并开始向中原渗透。大约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开凿的佛教石窟已经具有庞大的规模了。但在当时,僧人们学习的佛教经典还是相当有限的。
    于是,鸠摩罗什要将印度佛教的梵文同时翻译成龟兹文,还要翻译成汉文,精确并且富于韵律,如同音乐一般。显然,借助音乐的做法很符合当地的实际特点,对宗教而言,它易于人们接受与记忆,进而也便于传播。这些汉字的佛教典籍通过丝绸之路的商队或东去僧侣传至中原地区,200多年以后的一天,唐代玄奘法师去印度取经路过龟兹,这里的音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在《大唐西域记》里写道:龟兹国在演奏管弦伎乐方面的水平是最高的。
    一件从苏巴什寺院遗址出土的舍利盒上面绘制了25个半人半神的形象。盒子是用来盛放一位高僧的骨灰的,围绕圆形的盒子画着一支天国管弦乐队。乐手们手持的乐器种类在当时的龟兹乐舞中可能是最常见的,因为有这些动听的音乐,天国才一定更美妙吧。
    在龟兹,无论绘画的风格如何改变,音乐和舞蹈总是不可缺少的。许多种乐器和舞姿从龟兹壁画创作的一开始就出现在石窟里面。音乐和舞蹈为人们描绘了天宫美妙的情景,画师们借助世俗间的乐器和演奏的形态为膜拜的信徒营造出另一个听觉的世界。琵琶、箜篌、阮、排箫、横笛、鼓在壁画上大量出现。排箫和阮这样的乐器来自中原,横笛来自羌人地区,竖箜篌、琵琶这样的乐器来自波斯,弓形箜篌来自印度,而里拉这样的乐器又来自古代希腊。鸠摩罗什在翻译的佛教经典中曾多次提到这些乐器,也经常用音乐来解释佛经中难以领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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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ze=2] 龟兹的歌舞不仅风行于西域,在遥远的中原也非常著名。能歌善舞的艺人们跟随商队进入中原,那些充满了异域色彩的舞姿和曲调弥漫在京都的舞台上,并很快成为一种时尚。

    在石窟的壁画中,舞蹈者身着世俗的装束,半裸或全裸。在借用道具时,一般多是旋转的舞姿,手中飞动的长巾与急速旋转的动作给人一种风驰电掣般的感受。这些壁画内容大多与佛祖涅槃的题材有关。画家们在绘制壁画时所参照的是来自西方的摹本,同时也融入了当地的乐舞成分。一种新的宗教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传播,并取得当地人的信任,是要与当地的文化相结合才能流传的。
    在今天的库车,民间音乐和舞蹈已经渗透到每一户家庭和每一个成员之中了,用手工艺制作乐器的人家已经经过了许多代。一块木头在这位老汉手中将很快变成一件乐器,并加入一个家庭乐队的行列。当他将一件吐塔尔制作成型的时候,院子外面的杨树便鼓起掌来。
    维吾尔人有音乐的天分,每个家庭即兴地开一个音乐会是经常的事情,音乐会也并不局限在节日,农闲的时候,邻家的老汉聚在一起唱几首歌就像串门一样平常。
    鸠摩罗什翻译的佛经说:彼佛国土常作天乐。黄金为地。昼夜六时天雨曼陀罗华……在他的描述中,来自西方天国的音乐是美轮美奂的。
    在那时,中原人所熟知的龟兹国已经不仅仅只有美妙的音乐了,鸠摩罗什的名声正越来越远、越来越强地向东传去。就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一场劫难突然发生了。
    公元379年,车师的前任首领和龟兹王的弟弟出使朝见前秦的皇帝,他们出于权力之争请求皇帝发兵进攻龟兹。一场战争在西域爆发。前秦将军吕光带领军队攻克了龟兹,一件重要的战利品便是鸠摩罗什。前秦君王对鸠摩罗什仰慕已久,按照他的嘱托,吕光将军凯旋时必须将鸠摩罗什完好地送至京都。令鸠摩罗什始料不及的是,他的东方传教之旅竟骤然变为一场隆重的押解。而另一事件对他来说如同晴天霹雳——那位将军竟然强迫他结婚。破戒,这对已经是一代高僧的鸠摩罗什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对于那位龟兹王的女儿,他并不陌生,童年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玩耍。但是自从出家之后,鸠摩罗什已经以不动之心将这份熟悉隔离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之外了。
    鸠摩罗什并没有忘记,母亲离开龟兹的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你将是去东方传播佛教的僧人,但你到东方去将历经磨难……母亲的先知在今天果然应验了么?
    17年后,鸠摩罗什由凉州辗转前往中原长安。公元407年,长安城为迎接他的到来举行了盛大的仪式。从此鸠摩罗什专注翻译佛教经典,300卷浩繁的经文在他的笔下化作精湛的汉语传向辽阔的中原。在长安,仅跟随鸠摩罗什从事翻译的助手就有5000人。
    公元413年,70岁的鸠摩罗什在长安圆寂。这位僧人在7岁出家的时候,是否曾经神游于此?
    佛教文化以越来越多的文字为载体自西向东传播着,在中原与强大的汉文化相遇、交融和碰撞,赋予了佛教更丰富的生命意义,它开始以另一种新的姿态影响着更远的地方。
    从唐代开始,中原的大乘佛教渐渐向西域反传,许多汉人僧侣来到龟兹,具有中原风格的壁画和汉字出现在龟兹的石窟中,人们称之为汉风。
    在库目图拉石窟寺中,有一个特别的石窟,它们是由汉人开凿的,由五个彼此相连的洞窟构成,被称作五连洞。五连洞窗外是明亮的渭干河,它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天光送进石窟里。
    即使在克孜丽亚幽深的峡谷中,也能发现汉人开凿的石窟寺。公元1995年,一个牧羊人在山崖绝壁上偶然发现了一个洞穴。随后考古者揭开洞口证实那是一个具有汉人风格的千佛洞。从地面到石窟洞口有30多米高。当时的人在如此陡峭的山体上开凿石窟,在今天看来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问题。现在,它被称作阿艾石窟。
    在阿艾石窟里,大量的汉字用毛笔书写在壁画上。画面人物是单线平描的,西方的净土世界中出现了亭台楼阁。在审美情趣上,佛教思想同中原固有的神仙观念、人间富贵结合在一起,并不生长于龟兹本地的团花、茶花、卷草出现在壁画中,取代了原来盛行的几何形图饰。更为重要的是,佛像的面目日益远离高鼻、深目、卷发的西方人种的类型,而逐渐转换成汉人的面容了。
    公元6世纪,信奉摩尼教的回秾人从贝加尔湖地区迁至蒙古额尔浑河流域,又在公元8世纪从那里迁徙到西域,改信佛教。
    回秾人的到来使壁画的风格再一次改变,崭新的色彩被注入进来。带有大量的红色以及多种明快的颜色与龟兹本地时期的蓝绿色调并存于石窟中的壁画上,带有中原风格的绘画笔触与回秾人的审美结合在一起了,龟兹文、汉字和回秾文的题记并存于同一个石窟中。
    在同一个叙事主题的洞窟中,随着风格时期的不同,壁画被先后覆盖过三次:第一次是龟兹本地人风格的壁画,第二次是中原汉人风格的壁画,第三次是回秾人风格的壁画,第三次被称作回秾风。作为出资资助佛事的施主——供养人的形象变成回秾人了,男女信徒跪坐一行,男人合指,女人手执长茎莲花,表情肃穆虔诚,石窟外的嘈杂世界全然不能使他们分神。

    龟兹,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磁场感召着四面的众生,这是否应该归功于那个缔造了龟兹奇迹的人呢?为了表达自己的敬佩之心,虔诚的龟兹国王曾经长跪在地上让鸠摩罗什踩着他的膝盖登上讲坛,那时,龟兹王有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僧侣思索着的是辽阔的东方呢?当鸠摩罗什起身走向东方的时候,他一定想到过母亲的预言,巨大的名和巨大的苦将是自己注定的缘。
    鸠摩罗什在长安圆寂之前曾对弟子们说:“我自知愚昧,只是滥充传译,但愿所译出的经典都能传之后世、到处流传。我所译出的经典如果都不失佛意,在我的肉身焚化后,舌头不会焦烂。”
    据《高僧传》记载,当鸠摩罗什圆寂以后,弟子们依照佛礼予以火葬。鸠摩罗什整个肉身尽化,唯有舌头不烂,完好无损。
    现在,龟兹的遗址都有护理人员日夜看护着,他们的家就安置在遗址边。热合曼在克孜尔尕哈遗址已经工作11年了。
    生活是孤独寂寞的。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没有游客来这里参观。亚森在库木吐拉遗址做护理员已经20年了。
    在森木塞姆遗址,艾姆来到这里适应环境准备接替他父亲。他父亲艾姆都拉在这里当护理员已经有29年,即将退休。由于没有电线通到这里,所以一台自制的发电机显得尤为珍贵。尽管电视信号差,收看节目比较困难,但是听听声音也是一份乐趣。
    在苏巴什,所有的佛教建筑在700多年的阳光下纷纷瓦解着,直至化成大片的碎石和泥土。
    守护遗址的护理员老王在巡视的时候喜欢捡石头,但他并不收藏,其实那些都是很平常的石头,从前可能也被别人捡起过。石头没有家,它的位置经常是偶然的。
    山谷中,鸠摩罗什捡起一粒石头端详着。
    100年以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古楼兰掀起了世界西域探险热,100年后的今天我们要进行一次新的西域文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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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推荐]《央视大型纪录片:新丝绸之路》解说词
    《新丝绸之路》解说词之第三集《草原石头祭》
    纷乱的石块,残缺的土城墙,大片流云覆盖下的一座威严耸立的古城堡。这就是帕米尔高原上的一座标志性古遗址——石头城。因为“石头城”在维语中就叫“塔什库尔干”。

    登上城堡,满地石头紧勒残破的城墙,逼人从感官向心灵传递出一种沉甸甸的震颤。而当得知就在这座清代搭建起来的古城堡下,还掩埋着汉唐时期,一座十倍于现在石头城的蒲犁王国的王宫时,其震颤立刻蔓延成一种疑问:什么人?为什么在这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牧场上建起如此恢宏的石头城?
    “库尔干”还有一层意思,是指堆坟。在墓地上建坟,这种习俗源于印欧人古老的墓葬文化。
    就在离石头城东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名叫香葆堡的墓地。1990年代初时,新疆的考古者曾在这里发掘出具有明显塞人特征的头骨。据测定,这些墓主人至少是生活在公元年前6-前5世纪的人。难道说他们是建造和最早居住在石头城中的臣民?绿草盈盈的塔什库尔干河谷,季风年复一年的从河谷旁香葆堡墓地残留的土堆中穿过,它把岁月卷走,带来的却是千年尘封。
    风把我们带到了古丝绸之路南道上的昆仑山脚下,一个名叫流水墓地的地方。2003年,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新疆考古队,在这里发掘出一处古墓葬群。墓地旁涓涓流过的河水,夕阳的暖光,将整个墓地笼罩在神秘而又绚烂的金黄色之中。
    透过金光,人们清晰地看到,每一个墓穴四周都用石头摆放成一个圆圈。在已封土的墓穴上,还用石头堆放起一个个的坟茔。考古人员在这里不仅发掘出与香葆葆墓地一样的塞人头骨,而且还发掘出大量的马具和殉葬的马骨。弑马祭祀,是塞人的祖先,草原游牧民族——斯基泰人的宗教习俗。
    潺潺的流水,撞击在河中的石头上,在山谷间似乎发出马踏之声。从古丝绸之路南北道的咽喉塔什库尔干,到古丝绸之路南北道的交通枢纽——和田,古老的草原游牧民族,向绿洲的农耕世界,向东方的中原文明似乎走得更近了。
    从和田向南,横穿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便来到了新疆和静县的天山脚下,美丽的裕勒都斯河谷拥抱着静静流淌着的开都河水,放纵着巴音布鲁克大草原的浪怀美景。远远望去, 一位牧民骑马奔驰在茫茫草原上。一只小羊抬起前腿,一边搔首,一边食草,背后是骑马放羊的牧民和一座座毡房。水流湍急的开都河河水,把草原划开一道口子,蜿蜒地流向远方的山口。
    开都河发源于天山山脉南麓,沿河向上翻过天山上的那拉提大阪,就能到达天山北部的辽阔草原。
    这里的牧民世代在这河谷中放牧,他们的祖先除了给他们留下了这大片肥沃的草场外,恐怕就再也没有留下什么。他们从哪里来?将到哪里去?是他们最容易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
    而正是在这里,2004年9月,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新疆考古队,又发掘出一处塞人墓地。人们看到,在用石头围成圆圈的墓穴中,停放着一具具完整的人体骨架。负责此次发掘的考古队队长告诉我们,在新疆人们早已不止一次的发现了许多这种具有显著塞人特征的墓地,最早的要追溯到1970年代初,新疆考古所的王炳华带队在新疆的阿勒泰地区,发掘到的,一处距今4000年以上的,具有显著印欧人墓葬文化特征的墓地——克尔木齐墓地。
    而据北大考古系教授林梅村的最新研究成果证明,无论新疆西南部的塞族人,还是新疆东南部的吐火罗人都属印欧人种,他们都来自中国新疆北部阿勒泰所在的阿尔泰山地区。
    至此古代西域时,一条从草原世界通向绿洲世界的路线,被现代人的发掘打通了。
    从欧亚大陆的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在北纬38度-55度之间,是东起大兴安岭,西至多瑙河的草原地带,地球上最早的、横贯欧亚大陆的、由无数条游牧小道组成的草原交通之路,就通行在这片广袤厚实的北方草原上。而至于现代人所讲的,沿塔里木盆地绿洲而形成的南、北“丝绸之路”,在那时似乎并不处在交通线上,它还保持着自然环境所造成的封闭状态。
    从新疆境内,迄今为止最早发现印欧人遗迹的阿勒泰克尔木齐遗址,我们可以看出,考古者们所指的新疆地区塞人的墓葬形态,同属黑海、里海北岸的颜那亚文化,其特点就是以石做棺,用石头将墓地围成方形或圆形,在封土上用石或土堆成坟,另外,一个最明显标志就是在墓前立石人。
    在我国广大的北方草原上,有许多石人伫立在草丛拢抱的墓地旁。它们的年代不同,形象及雕刻手法各异。有的只是在石头上阴刻出人脸的轮廓,技法粗糙。有的却精心雕刻,酷似真人原型,有点接近现代雕塑。这些石人有的持杯挎刀,有的闭目冥想,有的欲言又止,有的注目远望。但无论他们的形状和表情如何不同,有一点却是一样的:即全部都是背朝西头向东。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仰或是召唤,使得这些不同年代的墓前石人,如此一致的翘首东方?这些注目东方的石人们,究竟又在企盼着什么呢?
    在天山以北的昭苏牧场,我们遇到一群打冬草的哈萨克小伙子们。每年到了七、八月份的时候,牧民们的一项重要劳动就是为牧养的牛羊准备好充足的过冬食草。只见这群小伙子们,整齐有序的排列着在草场上打草,茂密的草丛随着刷刷声一排排到下。烈日下,小伙子们个个干得汗流浃背,热火朝天。在一声马的嘶鸣声中,送马奶子酒的人起着马来了。小伙子们纷纷坐在草场边,一边喝着马奶子酒,一边磨着打草刀,有说有笑的休息着。
    马奶子酒,是一种经过发酵、加工,介乎于酸奶和酒之间的马奶饮料。它除了能解渴、补充体力外,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论天多热,都能保持较低的温度。因此牧民在劳动中都非常喜欢喝它,并自豪地称它是草原牧民的啤酒。
    当面对摄像机时,这些小伙子显得异常兴奋。因为他们知道,当有一天,夜晚降临时,心爱的姑娘坐在毡房里的电视机前,看到自己白天打草的情景时,会给他们的爱情起到一种什么样的催化作用。可他们的祖先在展示自己的生产和生活情景时,采用的却是另外的记录方式。
    我们在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康家石门子,就曾看到过这样一种奇异景观。
    在天山北麓,有一片气势恢宏的侏罗统喀拉扎组红色砂岩山耸立着。山体崖壁上雕刻着巨幅描写男女交媾的群像岩画。
    这些大型岩画雕刻于3000多年前,是有关生殖崇拜内容的。岩画中除了直接的表现了男女交媾的场面外,还大量、突出、夸张地展现了男性的生殖器。加上周围众多舞女的伴舞和自然界猴子、老虎、骏马的参与,使得人们感到这里更像是在举行一场男女交媾的仪式,气氛热烈、隆重,充满了神秘色彩。那么为什么古人要把他们合欢的场面雕刻在悬崖石壁上呢?难道说他们是为了记忆不灭的浪漫?还是想告诫后人生命的起源和意义?也许这是古人最早的传授性知识的方式之一?
    如果说,康家石门子的岩画,还能令人识别出人间烟火的话,而在阿勒泰以东,几十公里外的富蕴县唐巴勒塔斯岩洞内,人们所看到的岩画,就只剩下玄疑和神奥了。在富蕴县唐巴勒塔斯山的半山腰上,有两个大小不一的岩洞。在其中大一点的那个的岩洞内,有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彩绘图案。迎着洞口顶部照射进来的阳光看洞顶部的岩画,似乎有一种更加神秘的感觉。
    洞窟内涂满赭红色的彩绘,初始会令人莫知其究竟,但仔细观察却发现,它竟是一幅幅女性的生殖器。就连两个看起来类似人脸的奇形图案,其面部上的五官也被描绘的酷似女阴部分。在这血红的奇异符号笼罩下,人们本能的感受到一种生命存在与消亡的神秘和恐惧。
    而在紧挨这一岩洞旁另一较小岩洞内,还有一组人跳舞的画面,从洞口向山下俯瞰,是一片绿色草场和牧羊人家。一片流动的火一样红的晚霞,将神秘的唐巴勒塔斯山慢慢掩盖住。
    众所周知,在原始社会初期,人类面临着两个共同的课题:一是人类自身的生产,二是为了维系人类生存所需的食物生产。两者间,尤为第一种生产更为不解。因此,早期人们对女性在人类自身繁衍中的神秘生产力量满怀敬畏,膜拜顶礼。人们猜测,这里便是先人们将女阴化为神灵,继而进行崇拜祭奠,所建造的早期庙宇雏形。
    所有上述现象,有一点令人不解,即无论是康家石门子记录男性生殖崇拜的仪式,还是唐巴勒塔斯化女阴为神灵的祭坛,为什么不同年代的先人们,都共同选择了石山、石崖、石洞作为载体呢?是否可以这样解释:我们的先人们认识到,世间万物——人本身、动物、植物皆可去,唯有那坚固的石头和用石头堆成的山,才是永存不灭、可以通天的。
    又是一个洒满朝霞的早晨,我们来到阿勒泰最东面的青河县,在靠近中蒙边界的地方,
    有一条美丽的山谷——三道海子。 “海子”就是当地人对湖泊的称呼。在这条山谷里有三个高山湖泊,湖泊间有大片肥沃的草原,是天然的上好牧场。清晨,山谷间传来大自然中的水声、风声、马鸣、鸟唱、牛羊叫的万籁之声。晨曦中,牧民毡房旁的羊群中的小羊咩咩叫着。毡房的女主人,在牛圈旁挤着牛奶,毡房顶上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毡房内,一家人正在共进早餐。
    早餐后,随着一声马的嘶鸣声,父亲为年幼的儿子备好马鞍,女主人目送放牧远去的丈夫和儿子的身影渐渐消失,然后走向毡房前晒奶酪的架子,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这是一家世代生活在三道海子的牧民。虽然这里与沟外的世界交通不便,信息隔绝,但当政府为他们在沟外搭建了优质固定的住房时,他们却没人愿意搬走,宁愿住在这古老的毡房。他们说这里有他们先祖的王陵,这里是他们的人间天堂。正是在这天堂般的山谷里,人们又发现了一些草原先民们以石通天的证据。
    在离毡房不远的地方,我们看到蓝天白云绿草地上,有几块石碑竖立着,上边分别刻有鹿、马、牛羊等动物图案,这些石碑被学者称为鹿石。鹿石是现代人对立在草原石构建筑附近的碑状和方柱形石刻的统称。因上面刻有精美的鹿纹图案而得名。其实有很多鹿石上并没有鹿纹,只刻有其他动物和兵器图案,还有一些是令人无法看懂的奇异符号。
    多数学者认为,鹿石极大可能是斯基泰人墓葬文化的一部分,早于草原石人。斯基泰人属印欧人,是一个以鹿为图腾的部落联盟,他们非常广泛的分布在亚欧草原上。
    这些竖立于公元前13世纪到公元前5世纪的鹿石,究竟有什么作用?至今还是个谜。认真观看鹿的形态,发现鹿头像鸟头,嘴被刻成了长长的鸟喙状,鹿角很有运动感的向后弯曲着,整个鹿石有一种向上飞腾的感觉。也许,古代草原民族是想通过鹿石来沟通人与神、天与地的界限 ,借助神鹿充当灵魂升天的使者。
    正当我们还在为这些猜测驻足深思时,一个更大的谜出现了。就在这些通天神石后边的不远处,一个直上苍穹的巨大石堆巍然矗立在河谷中央,这就是牧民们所说的,他们祖先的王陵。它高18米,底部直径92米,而外石圈直径竟达200米之多。至今为止,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确切知道,古人建造起这个锥形体的庞然大物,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山谷中蜿蜒而流的河水,沿花海子湖边走过的羊群倒影,与蓝天上的白云一道,映衬在静静的湖面上。
    在湖边,有几位骑在马背上的当地牧民告诉我们 :“听老一辈的人讲,这里埋葬的是我们的先王成吉思汗……”可随行的考古学者却说,大部分专家认为,墓主人并不是成吉思汗,而是公元前7世纪以前属塞人 “独目人”部落的一位酋长。
    公元前7世纪,古希腊诗人亚里斯底阿斯,从黑海的东北方出发,向东走了两年,来到了阿尔泰山南麓,完成了第一次有文字记载的、西方人最早的中国之行。令后人好奇的是,他以长诗的形式记录了他的旅行见闻,并起名为《独目人》。诗中说在阿尔泰山,他曾看到过一支古老的塞族部落,叫阿里马斯普。他们勇悍善战,但因在前额当中只长着一只眼睛,故被称作 “独目人”。无独有偶,几乎在同一时期,中国的先秦古籍《山海经》中也曾多次提到“一目国”和“一目民”,并明确记载着“有人一目,当面中生”的描述。而书中标明的独目人所在地点,与西方人所说的位置不谋而合。
    真的有独目人吗?现代医学告诉我们,在世界上确有好几个国家存在过独目婴儿的记录,出现独目现象的概率为十六万分之一,但独目婴儿出生后很快就会死去。这说明,从医学和生物学角度来讲,是不可能有大批“独目人”存在过的,那么历史上的独目人部落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俯瞰这个巨大的石堆,人们惊奇的发现,它与世界之谜麦田圈的图形非常相似。于是有人遐想,莫非独目人来自地球以外的某个地方?
    美国宇航局把搜寻地外文明的计划命名为“独目巨人”项目,难道他们认为很久很久以前,就有过一次地球与太空之间的民族迁徙吗?如果不是,那有着明确记载的独目人怎么一下子在草原上消失了呢?
    从阿勒泰向南再向西,就是天山以北最富饶的伊犁河谷。1997年10月,在这个河谷西南的昭苏县一个叫波马的村庄里,几个盖房子的民工,在离一座土墩墓不远的地方施工时,无意中挖到了几件金器。后经考古专家的发掘研究证明,它们是古突厥人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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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ze=2]这些金器上大多镶有红宝石,尽管经过了千年尘封依旧金光灿灿。其中的一副金质面具,一下子把人带到了阿勒泰地区的阿尔泰山。阿尔泰山是世界上著名的金矿产区。据中外史书记载,古代的游牧部落包括独目人,经常为了抢夺黄金在那里争战。看着这副金质的面具,人们是否可以这样猜想:在那个迷信上天和神灵的年代里,某个部落的人,为了展示自己的强大和不可战胜,故意模仿传说中神灵和鬼怪的样子,制造了独目面具,来吓跑对手呢?

    不管对这个巨大石堆及石堆主人的推测结果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游牧民族的先民们认为,无论是生者还是逝者,只要能使自己融入到这石圈、石堆、石山当中,就能借助鹿石、石人、岩画、神石的力量使自己的灵魂升天永远不亡。那么一向被认为强壮剽悍的游牧民族,为什么会对石头如此的情有独钟呢?
    带着这些疑问,我们来到了一位牧民夏牧场的家。多少年来,草原游牧民族逐水草而生,每当夏季来临时,他们都要放牧到水草丰富的牧场,而当天气寒冷时再迁徙到适合过冬的地方。所以,尽管现在文明早已进入了21世纪,但活动自如的毡房仍是草原牧民首选的家。
    今天他们一家人非常高兴,因为一会儿,他们将迎来从邻国哈萨克斯坦远道而来的自家亲戚。他们宰羊备酒,有的挤马奶,有的在烧水,有的收拾毡房,有的洗碗碟。里里外外忙成一片。一家之主还穿着节日般盛装,亲自骑马去迎接贵客。
    多少年来,对于草原上的牧民来讲,路程和国界似乎并不能成为他们相互沟通和联系的障碍,有时骑上一匹马就能相互往来。这也许就是中国草原民族族源混杂,民族众多的原因之一吧。
    草原牧民是最好客的,尤其对贵客,除了要用盛宴招待外,还要在席间或是饭后,请一位在牧民中有声望的歌手,演唱牧民们最喜欢听的《玛纳斯》。这是一部歌颂草原民族英雄的长篇史诗,据说有时要唱上几天几夜。
    老人的歌声,不知不觉地把人们带到了那久远的英雄年代。
    草原上的白云驮着时间飞速而过,夕阳下阿勒泰克尔木其墓地石人静静伫立着。似乎仍注视着当年印欧人迁徙的宏大场面。
    5000多年以前,还在我们华夏始祖黄帝的夫人嫘祖发明养蚕缫丝的时候,由于农耕世界先进生产力的发展,强大的中原对北方草原世界的游牧民族形成了一种压力和限制,因此当时欧亚草原的东段,实际上还是一块未开垦的处女地。而在遥远的西方,游牧世界的极度膨胀,已容不下印欧人的扩展,于是他们便开始了向东方的迁徙。其中一支在公元前2000年前来到了阿尔泰山。一路上,他们留下了许多标志性图腾柱——鹿石,并在阿尔泰山与天山之间,形成了以石棺墓和墓地石人为特点的克尔木齐文化。所以说,克尔木齐文化与印欧人以石冢墓为代表的颜那亚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500年后,一场更大规模的印欧人迁徙浪潮“雅利安人大迁徙”席卷了欧亚大陆。公元前1500年同属于印欧人的雅利安人,沿着他们的先人留下的标志——鹿石,从南俄罗斯草原进行了四面开花式的迁徙。一支进入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