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9年5月,俄国皇家地理学会组织的普尔热瓦尔斯基第五次探险队,曾经探察了昆仑山西北部、叶尔羌河流域和尼雅(应当是指民丰县城一带)等地区。翌年(1890),法国的杜特雷依(Dutreuil de Rhin)探险队也到达了尼雅。不过这两支探险队都没有进入遗址。杜特雷依探险队的成员戈厄纳(Grenard)似乎听说过关于尼雅遗址的传闻,曾设想着到伊玛目·贾法尔·沙迪克麻扎(即大麻扎)以北的沙漠里去寻找精绝,但是没有成行。十年以后,另一位探险家英国人斯坦因(M.A.Stein)首次进入了该遗址。
斯坦因1930-1931年间的第四次探险,遭到了中国学者和政府的坚决反对,但他仍然进入了新疆。在尼雅遗址(1931年)他停留了一周时间,并“搜寻”了“以前保密的那些遗址”。关于这一次探险的资料非常少。与以往的三次探险考察不同,在考察结束之后没有报告出版,所以人们对他的此次探险知道得极少。斯坦因的女传记作家珍尼特·米斯基在传记《斯坦因:考古与探险》[5]书中,对于这一次在尼雅的活动曾经做过有限的报导。据说他在其第二次探险期间发现了汉文简牍的N.XIV的ii号遗迹附近又发现了“另一处早期遗址”,并在这里发掘出了“一批汉代文物”,其中有一枚西汉时期的汉文简牍;此外在N.II则发掘出了记有“汉精绝王”的简牍。[6]后一个说法有误。实际的情况是:这一次考察最主要的获得是26枚汉文简牍,分别出自N.XIV(21枚)、N.XII“以东三分之一英里处的废墟”(4枚)和N.II(1枚);记有“汉精绝王”的简牍实际上应该是出自N.XII附近。王冀青《斯坦因第四次中亚考察所获汉文文书》[7]中有更准确、详细的介绍。他的文章中说,1995年他在英国期间,曾查阅了斯坦因本人在1930年代“草写的有关第四次中亚考察所获文物照片及其玻璃底版收藏地点的原始记录”,并根据这些线索,最终在英国图书馆东方与印度事物部收藏品部(Oriental and India Office Collections, The British Library)找到了那些照片和部分改进玻璃底版。在这里,最关键的问题是“汉精绝王”简(N.II.2)的出土地点。按照王冀青报导中所提供的斯坦因的日记,这枚重要简牍的出土地点显然不应当是N.II,因为稍有尼雅遗址田野经验的人,都不会将N.II这个最富特征的遗迹群与其它遗迹相混。仔细分析斯坦因在当时所记的日记,这枚(及其它3枚)简的发现地点确实是在N.XII以东三分之一英里处,但是这个地点也肯定不会是其原始的位置,而只是被采集时的地点。所以,准确的说法是:这些简的原始出土位置应当是在N.XII附近。王冀青比较了这批木简的书法,有4枚(N.II.1,3,4;N.XIV.ii.13)的“书法粗草,与第一次中亚考察所获晋代木简书法类同”,其余者(包括N.II.2)“书法皆为笔划精细工整的汉隶,与第二次中亚考察所获汉代木简书法类同”。
[8] 参见:KHAROSTHI INSCRIPTIONS, Discovered by Sir Aurel Stein in Chinese Turkestan, Part I~III, Transcribed and Edited by A.M.Boyer, E.J.Rapson, E.Senart and P.S.Noble, Oxford at the Clarendon Press, 1920,1927,1929,‘Note’ and pp.282-285;〖美〗亨廷顿著:《亚洲的脉搏》,新疆人民出版社,200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