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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西域] [历史] 浅析唐代之天可汗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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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4]大都尉

发表于 2008-2-4 14:3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公元七世纪的初唐,是中国上最让人振奋的时期。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以其超群的谋略,以霸道灭其国,以王道收其心,在以三千铁骑灭东突厥之后,成功令西、北诸民族臣服,共上尊号“天可汗”,此段史实大家耳熟能详,但对于天可汗的具体含义和他所代表的权威,却各说不一,时见争执,故做此文,以求方家指正。

关于大唐之天可汗释义及天可汗制度,先贤已论述颇丰。如罗香林《唐代天可汗制度考》一文,是如今天可汗制度中最完整的单篇,也是最常引用的资料。其他有李树桐《唐太宗怎样被尊为天可汗》,章群《评天可汗制度说》,林天蔚的《天可汗制度》等。本文旨在综合各位大家之论,略加评论和补充。

天可汗,又名“天至尊”,全名“皇帝*天可汗”,贞观四年太宗由四夷君长上此尊号,从此塞外诸族尊中华天子为“天可汗”,意为太宗不仅为大唐皇帝,更为西北诸蕃共尊的万王之王,“敬之如父,礼之如天”。而天可汗之所以被人称道,不仅在于其称呼上的尊贵,更在于一种实质性的政治体系。太宗以大唐皇帝身份下行可汗事,其成员国既维持胡风,又接受大唐官职,日人内田吟风称之为「胡、汉二重体制」,谷川道雄定为「胡、汉二元体制」,陈寅恪称为「胡、汉分治」,刘学铫称为「双轨政制」,雷家骥谓之「一国两制」。大唐皇帝被拥为天可汗后,即需维系国际和平,仲裁各国间之纷争,为天可汗之首要任务。维护各国独立,不受强国侵略,为天可汗另一职责。为表示对天可汗之绝对服从,各国嗣君即位,必由天可汗下诏册封。各国军队必须接受天可汗之征调,亦得受征至中国平乱。初唐时的对外战争,多有征发西域漠北等各族军队参战。平安史之乱,亦有此力。

唐朝天可汗制度,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属于国际组织性质的机构,诸蕃推大唐天子为国际盟主,以唐朝的声威作为一种稳定国际秩序和和平的力量,而大唐则以强大国力为背景,利用诸蕃之间的相互制衡为自己守卫边疆,减少兵事上的花费,建立起以唐帝国为中心的大东亚国际秩序,是为天可汗国际秩序轴心。天可汗制度有现今联合国的作用,但联合国为委员制组织,天可汗制度则为首脑统帅制(罗香林语)。知名战略学者纽先钟教授即认为,公元七世纪,当时的唐朝,已经建立了类似现代集体安全组织的天可汗制度。天可汗不仅是一种荣誉,更具实质意义,它的目的是使许多弱小邻国可以和平相处,共存共荣。日人称大唐帝国为中国历史上最具世界主义色彩的朝代,殆非虚语。

故此,天可汗不仅令史家称羡,更受到越来越多的国际战略学者的重视,希望通过对天可汗制度的研究,吸取相关,找到一条在当今冷战格局瓦解、已不存在共同假想敌的情况下,如何重建国际新秩序,维护世界和平的道路。(天可汗制度本身即无假想敌,其主要功能即征召诸蕃部队讨伐“不德”,即不遵奉唐天子号令,擅起边衅的国家如高句丽、薛延陀等。)

天可汗制度始于唐代武功鼎盛之太宗时代,高宗承太宗志灭西突厥后再度扩张,武后摄政为维持国内高压统治大杀边将,帝国之威信受到短暂的挑战和震荡,玄宗时代国力复振,玄宗本人即以天可汗身份排解各国纠纷达七次之多,衰于安史之乱,代宗以后名实俱亡。本文拟从以下三部分加以详细解说:1)天可汗释义 2)天可汗制度的运作 3)天可汗制度的缘起、兴衰及相关历史背景分析。


一、[皇帝*天可汗] 释义

太宗以“天可汗”之称君临四夷之事始末,通鉴、两唐书、唐会要等史书都有描述,其中以杜佑的《通典》记述最为详尽:

大唐贞观中,户部奏言,中国人自塞外来归及突厥前后降附开四夷为州县者,男女百二十余万口。时诸蕃君长诣阙顿颡,请太宗为天可汗。制曰:「我为大唐天子,又下行可汗事乎?」群臣及四夷咸称万岁。是后以玺书赐西域、北荒君长,皆称「皇帝天可汗」。诸蕃渠帅死亡者,必诏册立其后嗣焉。临统四夷,自此始也。

按传统说法,天可汗为国际盟主,西北部落直接称臣于中国者,称唐皇帝为可汗,不称为天可汗,二者有别。罗一之即谓:称太宗为可汗者,直以其地为中国属地之一部分,故须置吏设治;称天可汗者,则为国际和绥之联合首领,故即以其国首领为都督,而不别为置吏,户籍亦不上于唐之户部也。

罗香林《唐代天可汗制度考》中沿用了这一说法,并引《资治通鉴》贞观二十年(646)铁勒诸部,请上太宗为可汗,皆请置吏,唐廷遂将诸部设置瀚海等十三个羁縻府州,以证其说法。然此说却有相互矛盾之处,如高宗时代西域十六国及昭武九姓向唐称臣,并置州县,以诸国首领或为都督或为刺史,一如铁勒诸部,是故理当称唐帝为「可汗」,然罗氏却将西域十六国及昭武九姓划归为国际组织之一环,称唐帝为「天可汗」。突厥本已为太宗、高宗所灭,属地置为州县,应属直接称臣,但按《唐会要》记述,阿史那德吉利在称唐玄宗时,也是「天可汗」而非「可汗」,并不符合其说法。

相形之下,朱振宏提出天可汗为外族对太宗之尊号,代表其地位是高于西、北各诸民族君长可汗之上,与称唐帝者是否为中国领地或是国际组织一环无甚关系,太宗为共尊的“天可汗”,对外为国际盟主,对内已臣服的诸藩行使职权——“行可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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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4]大都尉

 楼主| 发表于 2008-2-4 14: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Re:[历史] 浅析唐代之天可汗制度

三、天可汗制度的缘起、兴衰及相关历史背景分析

天可汗制度始于大唐武功鼎盛之太宗时期,衰于安史之乱,代宗之后名实俱亡,凡一百三十七年(罗香林语),在贞观之治和开元之治两大盛世期间完全主宰了唐的对外关系,其兴衰则于大唐的国力紧密相连,抚今追昔,其中的经验教训是很值得后人深思的。


1、 太宗时代:天可汗制度的建立和完善

时下有种观点,认为安史之乱藩镇割据乃至日后的五代十国之变局,肇因于唐太宗迷恋武力征服和领土扩张,弃中原之根本导致中央弱而地方强引起,甚至天可汗的称号也被说成是太宗之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的表现,这种说法,实际上是站不住脚的,对于初唐时的国际形势和典章制度缺乏了解之故。唐初实行的是府兵制,平时务农,战时出征,这就是为何武德年间李世民身为天策上将兼十二卫大将军,名义上已掌握了全国的兵权,而宫廷斗争中却一直处于下风的原因。只因他虽是全国最高军事统帅,但在兵农合一的府兵制下非战时奉皇命不能调发,承平时期根本无兵可调。而太宗时期,府兵制一直都运行良好,在这种制度下将领根本不可能坐大,更别说什么中央弱地方强了。节度使是在睿宗时才成为固定官职,玄宗时始完成确立节度使制度的,故此有人说唐衰亡的根源就在于府兵制的破坏(当然这种说法也比较偏激)。而天可汗制度的建立,也是迫于唐初国际形势恶劣非加强武备不可,而太宗却不欲在军事方面开支过度,是以想出这样以夷制夷互相牵制权力平衡的办法。

先看一下大唐开国之初的国际形势,可说是相当严峻,历经隋末战乱,百业凋敝,全国人口仅剩下1000多万[10],就连小国高昌,也敢阻服王化。北方有强盛的突厥,号称控弦百万,盛极一时,之后薛延陀,回纥,此起彼落,强邻始终在侧,西南吐蕃勃兴,西北有高昌吐谷浑,东部有高丽衅边。以上每个国家能够动员的军队都不下数十万。而在贞观年间,全国府兵总数也不过六十万(见《唐会要》),而同时上番宿卫不超过十万人(即全国常备兵力,见唐长孺《唐书兵志笺证》),李世民经玄武之变,更需时间和智慧度过瓶颈期,内有庐江王李瑗,罗艺等叛乱,山东故太子势力也蠢蠢欲动,贞观元年旱灾,二年蝗灾,三年水灾,天灾人祸内忧外患,生存环境之恶劣,较两宋不遑多让。其中以东突厥为患尤烈,李世民初登基即长驱直入兵临长安城下,李世民被迫签订渭水之盟,可见边患之严重,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了。故此,好容易到了贞观四年风调雨顺,即出兵灭掉东突厥,从发兵到回朝前后不足3个月,曾盛极一时的东突厥就此灰飞烟灭。然而,如何处理突厥部众,如何对待新兴的薛延陀回纥等势力,又成了难题。

因大唐国家初立,百废待兴,一切从简,官吏精简到只剩600多人,又因天灾频频,经常减免赋税让利于民,长安城后期的后勤已经十分依赖漕运,但太宗时代根本不成问题,便是本着节约为上的原则,一切开支能省则省。现在国境线凭空多出那么长,如果按照传统的修长城遣兵士戍边的方法,中原的劳动力本就不足,后勤供应更要增添许多花费。故此思前想后,干脆不修长城,而采取以夷制夷的办法建立起天可汗制度,规定各部落的大致疆界,要求他们各守疆界不得相互侵略,否则唐将组成天可汗联军予以惩罚,这样弱小藩国可以借唐的声威得以维持,唐可以利用各国之间的权力平衡来相互牵制,也可以防止由于兼并而产生新的强大势力,即使要出兵,也可以利用各藩国的共同力量,减少不少军事开支和人员伤亡,可谓一举数得。

故此,初唐时期在边境陈兵并不多,而是散布监听站于番境,一旦有警立即驰告中央,再由中央做出反应,或征或抚。“收汉戍卒,处之内地,减少粮费,兵家所谓治力之法也。但择汉吏有熟番情者,散守堡障,此足以经久,或遇有警,则汉卒出焉。” 初唐时建立的军事国家化的府兵,则以内敛形式集中以拱卫首都及中央,各地要塞镇戍警方体系,也由府兵轮调,建制上实无地方兵团。地方有变,则由警方体系先行防御,中央派军驰援作战,戎平即还,府兵虽属军府统领,但又同时隶属于州县,军府不得自行征调,调兵须有皇命,地方上不见命令不发兵,这样可以有效地防止结党和割据。这样唯一的缺点是不利于应急,太宗于是从两方面加以弥补,政治上以德抚之,边境要员选择德才兼备处事灵活的,严禁擅起边衅侵凌小国的,贞观朝的边将如李世绩李大亮都是名将良吏。军事上勤修武备,贵精不贵多,中央军向不轻出,一旦出兵务求一击即中,威慑四方,所以边境虽然没大量驻兵但也没几个敢轻易惹唐的。如松赞干布曾以20万兵力攻松州,虽然地方不敌告急,但一旦唐中央出兵,虽然只得5万人,大军未至前锋已夜袭吐蕃大营斩首千余而还,吐蕃因此老实了数十年。如此恩威并用,德刑并举,建立起东亚地区的天可汗轴心体系。唐朝由此成为中原大一统王朝之中第一个不修长城而依然武功鼎盛的帝国。

贞观二十年,唐灭薛延陀,回纥和铁勒诸部内附,修参天可汗道,是为天可汗制度的完善和第一次扩张。薛延陀是东突厥灭后的新兴势力,一向桀骜不驯,不服唐制。先有不听唐号令擅攻突厥余部一事,太宗遣李世绩败之,并当面告诫。后贞观十九年太宗东征高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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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4]大都尉

 楼主| 发表于 2008-2-4 14: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Re:[历史] 浅析唐代之天可汗制度

3、武后时代:天可汗制度的全面动摇

高宗执政后期,皇后武氏利用高宗患风眩病的机会逐步掌握朝政。高宗死后,武后在宰相裴炎、禁军将领程务挺的支持下,废中宗,而后幽睿宗李旦于别殿,自己临朝听政,重用诸武,剪除异己,引发亲唐臣僚的不满。故司空李世绩子之孙徐敬业遂于光宅元年(公元684年)举兵造反。武后派李孝逸(李唐宗室,淮安王李神通之子)黑齿常之平之。

徐敬业之变虽然很快平定,但给武后造成的心理压力却是很大的。因之前一向支持她的宰相裴炎称公开要求她还政李唐,则祸乱自平。武则天因此感到自己政权不稳,疑心天下人多有图于己,故此重用酷吏,大开告密之风,以杀人立威。有军事才能战功卓著的将领更是首当其冲,有杀错无放过。徐敬业之变,武则天便杀了裴炎及程务挺,在洛阳宫乾元殿召集了群臣聚会,喝问:“你们中间有比裴炎更倔强难制的老臣吗,有比徐敬业更善于纠集亡命之徒的将门之子吗,有比程务挺更能攻善战的大将吗,他们三人不利于我,我能杀死他们,你们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吗。” 于是群臣悚然震惧。

武则天以女主身份改朝换代并临朝称制,面对的阻力可想而知,采取高压政策自有其不得已的一面,然,杀程务挺威慑群臣的另一面却是自毁长城,程务挺本是抵御突厥的名将,国防方面的直接后果便是“突厥闻务挺死,所在宴饮相庆;又为务挺立祠,每出师,必祷之。”(通鉴)而这仅仅是开始。

同年,武则天以与程务挺相近为由杀王方翼(王皇后堂兄,镇守西域屡败西突厥的名将)。
垂拱二年(公元686年),李孝逸流放致死。
永昌元年(公元689年),黑齿常之被诬谋反,不堪酷吏折磨在狱中自杀。
至此,高宗朝的名将除了唾面自干的娄师德等寥寥数人,几乎被斩杀殆尽。

将星陨落,随之而来的是对外战争的节节失利。前文已述,高宗朝由于对吐蕃的两次大败,导致天可汗权威动摇,西域成了唐与吐蕃争夺的地盘,安西四镇几度易手。西面战事的吃紧,使得唐在朝鲜半岛步步后撤,安东都护府由平壤内迁至辽东城。幸有良将安边,局面尚可稳定。武周时代无疑更为恶化,最糟糕的就是对漠北控制权的全盘崩溃,内附已久的东突厥反叛,成立后突厥汗国,唐帝国一夜之间多出个漠北强敌,武则天对外政策的失误,也激起北方契丹族的反叛,后来成为北宋最头疼的敌国——辽。契丹反叛,高句丽亡后迁居内地的靺鞨大祚荣乘机建国,自号震国王,遣使交突厥。高丽虽失,然终高宗一世都想对朝鲜半岛再度用兵,收复失地。但到了武周时代,由于契丹兴起,大祚荣独立,东征朝鲜实际上已经不可能(武则天看来也无意收服。当然,失去的朝鲜北部地区本来也不是中国疆土,辽东故地一直是在大唐手中的)。长寿元年(692年),王孝杰等率军击破吐蕃,终于收复四镇,重新恢复了对西域的控制权,从此遣军两万四千人常驻四镇,总算保住了太宗高宗时期打下来的基业,在西域维持住天可汗的权威。但对于漠北的控制,却一直到玄宗朝才得以恢复。

制度方面,高宗朝后期由于对将士安抚不够,已有府兵逃散的现象,武周时代由于土地兼并成风,均田制受到根本性破坏,加之战事频频失利,伤亡严重,府兵待遇愈苛。陈寅恪先生更指武后出于打击关陇集团的目的,而有意识的打击破坏关中本位政策最主要之府兵制,个人对此持保留态度,然府兵制之严重崩坏的确以武周为始。史书“天下户口,逃亡过半”之说(这里指逃避兵役的人),虽不免夸大,然征兵遇到很大困难,却是事实。征契丹时甚至不得不尽发囚犯、奴仆,导致大败。然,另一方面,武则天鉴于外患频频,特别增设武举,不仅广开仕途,提拔选举了大批军事人才(再造唐室的郭子仪即是武举出身),也促进并发展了唐初的尚武之风,增强了居安思危的战备观念。下面简略讲述一下:

武后对外战争中最大的成功,莫过于克复安西四镇,并长期驻军,稳定了西域局势。前文已述,唐与吐蕃为争夺西域霸权烽烟不息,安西四镇时置时罢,高宗启用裴兴俭经略西域,于调露元年(679年)重置四镇。传至武后执政之垂拱三年(687年),吐蕃长驱东向进入西域,攻克安西四镇,其前锋直达敦煌。武后长寿元年(692),拜长期留居吐蕃熟知当地民情的王孝杰为帅,率兵从西州出发,转战数千里,直至于阗等地,大破吐蕃,复取安西四镇。在接受安西四镇几度失陷的教训后,遣军两万四千人常驻四镇,从而结束了唐蕃在西域反复争夺的局面。

个人认为西域驻兵是唐对外关系中的一次重大事件,高宗朝基本承太宗旧制,绝少在境外大规模长期驻军,仅凭唐的强大国力威慑四夷令其不敢轻易犯境。然世易时移,由于强大而统一的吐蕃崛起,唐对于四夷已无法保持绝对军事优势,等吐蕃犯境而后唐在发兵应急已不能适应对外战争的需求,在此情况之下武后不顾重臣狄仁杰的反对在边境长期驻军无疑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万岁通天年间,唐军虽再次大败于吐蕃之手,但终武周之世,安西四镇没有再度易手。自然这种做法也有副作用,征人长期戍边,待遇低下,不能照顾田园家人,加速了府兵制的崩溃。

武后对外关系中最失败的,则是一系列政策失误造成后突厥汗国的崛起,并最终丧失了对漠北的控制权。高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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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7 03:44:59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流畅,修辞得体,深得魏晋诸朝遗风,更将唐风宋骨发扬得入木三分,能在有生之年看见楼主的这个帖子。实在是我三生之幸啊。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3-1-17 03:44:59 | 显示全部楼层
嘿嘿......哈哈......呵呵.....哟~呼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3-1-28 07:53:12 | 显示全部楼层
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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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8 07:53:12 | 显示全部楼层
牛牛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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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8 07:53:1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帮你 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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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12 06:57:36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办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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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12 06:57:3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回不回呢 考虑再三 还是不回了吧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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