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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破荒》卷一楔曲
作者: 依露娃 来源:西域文化网原创 更新时间:2007-11-24 21:35:44 【字体:    繁體

部落战争:一名玩家就是一个部落的首领。

破荒;
        第一卷   千年劫
楔曲
  那三剑,自宽大的衣袖中连连甩出,如惊鸿匹练一般,直扑对方要害。
三剑——
  好凌厉的三剑。
  第一剑直扼对方咽喉;
  第二剑直刺对方心脏;
  第三剑则如有眼游龙一般,看似直逼对方下腹,却在正及时转向反扑对方后脑百汇。
  此正是“东胡八绝”中的第三绝“薛三剑”,此剑一出,正将对方生路一一封死,放眼现如今的西域诸国,能活着躲过此剑的人屈指可数。
  然——
  那鱼贯而出的三剑,就在要没入对方血肉的那一刻,伴随着“铛铛铛”三声,一一被破解开来。
  三剑构成的攻杀壁垒,竟于一式间被对方尽数瓦解。
  薛三剑惊惧交加,只是瞪大了眼,双目几近呆滞地直视着前方。
  对方……对方甚至末曾现身,就已将自己苦练的绝技破解,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盘点西域各国,枭雄霸主之中,哪里会有这样的人物。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招式路数皆在一式之间,但又极快极狠,能在一瞬间杀人于生死刹那,那每每反扑而来的一击,只是带着某种强大,诧异,让人闪躲不开的力量。
  这力量……
  薛三剑愤力再甩出三剑,此三剑变化莫测,却已是穷兵力尽,孤注一掷之狠招。就算……就算不能全身而退,或者苟存性命,至少,也要拉着对方一同下黄泉。
  他甚至没有时间与勇气去思考,这想法在对方面前是如何地荒诞可笑。那些同归于尽的狠招,在抵对手身旁时,猝然变得不堪一击;对手只发出迎面而来的一枚细长的银针,就轻松洞破那三剑形成的重重杀气,直没入薛三剑的左肩。
  那一枚银针,却像是活物一般,在舔尝到血肉的味道后更向血肉深处寸寸钻去。
  “啊——”那样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想起某段被岁月掩埋了的记忆。
  薛三剑抓着左肩,五指似乎要嵌进血肉,将那一枚银针连根拔出,而那枚银针,却还在向骨骼深处钻入,切去,过份的疼痛早已超出了人肉凡体所能负荷的,他就一手扶肩,重重地跪了下去。
  ——向着对手,那个连正身都末曾显露的对手。
  这力量,这疼痛,是那样的熟悉,而又可怕,带着腥风,掀开了记忆的经幔,他痛得赤红色的眼里,赫然看见,八年前那个绯衣孩子绝望的笑容,此刻正在他生命最暗处绽放。
  明明是被密封了的石室,却在此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轻风,轻易掀开了薛三剑的蓝色的大袖。
  那衣袖,宽大得与衣衫极不成比例,被轻风那么轻轻一掀,飞扬而起,几乎盖住过了薛三剑整个脸庞。宽袖之下,却是一只及肘而断的残臂。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在那么多场生死战中曾甩出过逼人至死的灵活三剑的,居然是这只残臂。
  连手都没有……,他无以握剑,却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凭着心中那么一点意念与多年苦修而来的内力真气幻化出一柄利剑,那是人剑合一,剑术修练的至高境界。这就是个传奇,那种在许多高手眼里根本不可能达到的境界,却也真正地在这西域边陲,沉荒的江湖中存在,而此刻,如此传奇还是在对手面前显得脆弱得可笑……可悲。
  “东胡八绝”,属东胡最强的八大高手,同时,又系东胡政权,他们身份显赫,武力高强,在西域诸国,又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惧,然,这东胡八绝,每一绝都是残缺的,八个人,有的身为身份显贵的王爷、掌握兵权的将军、富甲一方的财主……,却不是残臂就是残腿,所以在这沉荒的江湖中,也有个别胆大的人在私下称他们为“八残”,而薛三剑,正是东胡王室中仅次于帝王的莫角王,在八绝中,排行老三,以拿手的快速三剑名慑西域,那三剑,本无名谓,人们就索性连他带剑名一起称为“薛三剑”,其实他的本名该是——
  薛贵!
  “薛贵!”密室中,有一个声音陡然响起。是对手的声音!薛三剑当是心下一沉,是最绝望的沉——不错,不错,听这声音,他更加可以确定那个事实。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你!”
  对手的声音,细嫩中,又带着几分尖锐,几分童稚,几分绝狠。仅凭此一点,薛贵就肯定,一定是她。
  ——“毒女!”
  在薛三剑喊出这两个字时,八年前那个孩子的笑容又一次如同魔魇一般浮现于眼前。
  是她!是她!她终于应了当日誓言。她回来了,带着仇恨与更可怕的力量,回来复仇。她回来第一个要开刀的,便是他,因为,他是东胡的王爷,八绝中唯一一个有权参与到政权争夺的人,更是八年前那场华宴的主持者之一。
  八年前,那个只有十三岁的绯衣女孩,在离去华宴时的最后一刻说过,她会回来,总有一天,她要杀尽那夜所有有心害她之人。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被那个传说中的毒女骇住了,他现在甚至可以很清晰地回想起来,那些高官,那些江湖豪客当时是怎样张着大嘴,口中的唾液几乎要将他们的脚背打肿……,多么可笑,昔日在万人面前一派道貌岸然的君子们,当时却吓成了那样。
  ——只因为当时那个女孩连双眼都杀成了赤红色。像焚烧在烈火中的恶魔。
  而如今,她该有二十五岁了罢。只是二十五岁的年龄,却拥有这样的可怕的力量。这西域,怕是八绝连手也敌她不过吧。
薛贵心下顿生的寒意远胜肩上剧痛。
  “你回来……,你回来做什么?”
  尽管知道答案,然,他还是要作此一问。
  “踏平西域,破开沉荒!”
  八个字,轻松自二十五岁的女孩口中吐出,却如雷鸣一般,轰响了薛贵的头,脑,心……
  踏平西域,破开沉荒!
  这样的话,怕是只有她敢说。
  肩中银针还在深深钻入,薛贵努力在剧痛中保持着那么一分清醒。知道她回来了,知道她回来的目地,那他,就一定要将这个消息想方设法传出这密封的石室,让其他兄弟有个防范。
  女孩隐在密室的角落,始终不肯正面现身,于黑暗中洞悉出他这个明处敌的每一个举手投足,包括思想思维。
  “我今天不要你死,告诉他们,我会像八年前取下你们手脚一样,于八年后,卸下你们的项上人头。”
  她……,竟敢这样放话。
  薛贵羞、愤、怒、惧交加,却只能伏地承受,像一个追随者听从主人的训教一般,虽然,他们与那样的关系永远不成正比。
  薛贵伏身在地,许义许久没有听见官室同再有声响,在他最微弱也是最尖锐的神智中,只记得最后一眼,密室内有一绯影闪过。
  绯影……
  她还跟从前一样,一身绯衣,只是这绯色,很快就要曼延至塔那一族,曼延至塔克拉玛干,曼延至整个西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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